四月與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幡飄動,風送著鐘聲一同到來,賓客聽到鐘聲,一同起身,手上還有糕點的那位,就將整塊糕點一股腦放到啾啾面前。
啾啾叫了兩聲,歡快地將糕點往辛夷方向推。
家主站在最為靠前的位置,囑咐仆從去催無慘回來,領命的仆從匆匆跑去。他轉身,又看了看外面白衣的陰陽師。
“賀茂家主還在左大臣府中?!?
幕僚為難地點頭,“自那日失火之后,賀茂家的陰陽師就悉數到了左大臣府邸,至今未出。”
家主搖搖頭,嘆氣:“到底是左大臣?!?
沒過多久,無慘就和仆從一起回來。他拍了拍長子的肩,想說什么,對上他的眼睛,忽然一下子什么也說不出來。
興許是他的眼睛太像死去的夫人,總覺得夫人在透過那雙眼睛看著他,格外陰惻惻的。
家主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
無慘看著他,疑惑地問:“父親?”少年抹去指尖的血,黑色喪服下,那點血被完美隱入,看不分明。
家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后退,他剛剛竟然對自己的長子產生了畏懼的情緒。
重新拾起威嚴的表情,他抬起下巴,說:“送送你母親?!?
辛夷的心莫名一悸,心悸并不是什么好事,不同于胸口那把劍造成的傷痛,這更像是一種預警。
她看向了神廟中,神廟中信徒寥寥,守廟人依舊在打瞌睡,還加了一件衣服。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樣,天色倒是很不好,極其的不好。
層層的烏云堆積在一起,像是大軍臨境,只有邊緣還有一點天光,有點像神明誕生時的異象。
辛夷眼底流轉起奇異的光彩,似是一團深不見底的旋渦。啾啾叼著糕點,看向辛夷眼底的旋渦,差點將口中的糕點落下。
她花費了諸多靈力用來占卜,但這項高深的法術辛夷學得不過關,只能隱約看到碎裂的磚瓦和一位被人拖著出去的女子,周遭的場景也不甚熟悉。
白白將靈力投進去,換來一點似是而非的畫面。
未來之事終究高深莫測,她這小小的神靈無法窺見。
辛夷懨懨地收回視線,卻被無慘準確地撞上。少年沖她彎了彎眉眼,成了淺淺的月牙,他對著她張口,那是辛夷兩個字的口型。
無慘太黏人了。
她撈起不知道怎么有點暈頭轉向的啾啾,順手也撿起它之前叼的糕點,塞到懷里。
少年看了看一瞬間來到他身邊的辛夷,還有總是能在她懷中的啾啾。
畜生。
他彎著眉眼笑。
畜生。
“見不到辛夷我就有點著急?!?
他的唇瓣微微開合,很小聲地道,“辛夷能不能不要離我太遠?”
就知道他現在黏人的厲害。
辛夷掰了掰手指,開始數數,“這幾日我一直在你身邊?!?
她溫柔說道:“別不安了。”
那一大片烏云已經來到了頭頂,現在連邊緣的天光都看不見了。
出殯仍在繼續,這種時候,即使天上下刀子,也要繼續。
辛夷干脆將自己變幻成啾啾那樣的大小,藏到無慘黑色的兜帽中。少年扶著兜帽,臉上卻是擔憂,“會被晃出去嗎?”
辛夷抱著啾啾,搖頭說不會。
“我又不是真的和啾啾一樣了,又傻,膽子又小。”
可是無慘似乎仍是不放心,一路都時不時碰碰兜帽,確認辛夷還在其中。
辛夷看著天上的奇異的云,抽空想了想無慘,總覺得他現在好像沒有那么悲傷了。
人類那樣口不對心,辛夷已經搞不懂他是將情緒都咽回肚中,故裝不悲戚,還是真的不傷心了。
啾啾到了兜帽里就乖得很,比以往更乖,連點心都不吃了。
她拖著腮,即使在無慘的兜帽里,辛夷也能看到抬棺的人,人群都是黑白交加的顏色,倒和天上的顏色有幾分相稱。這樣的云積壓在頭頂,也不落雨,光是看著就叫人心沉。
兜帽里落下一片紙錢,應該叫做紙錢把,辛夷拿下來,剛好對上想要撿起這片紙的無慘的眼睛。
她下意識地彎起眼。
身體縮小后才發覺,原來無慘的眼睛很大,其中瞳孔的顏色更為濃郁,細看下更有丹朱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