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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慕容溯不是沒有見過,畢竟那晚這人將她折騰得不輕,該看不該看的大抵都看了個遍不說,還一一用唇……細致吻過。
可那時候還是天黑,她又處于醉酒之中,哪里像現在這樣,神志清醒,眼睜睜看,看著慕容溯給她寬!衣!解!帶!
一時間也顧不上太多,她忙撲到慕容溯面前,伸出雙手就要捂他眼睛。
“……住手!你不許看!我很干凈,不用你擦,你把眼睛收回去!不許看了!慕容溯!!”
然而慕容溯連眼皮都沒抬起一下,根本看不到她,也絲毫不為所動。
偏偏她如今還是魂體,根本攔不住他,眼看自己連最后一件遮身的小衣都被勾起一角,夏淺卿悲催地嗚咽一聲,把腦袋埋入一側的錦被之中。
自欺欺人地想。
她看不見就不存在。
……慕容溯這個不要臉的混蛋!
她把腦袋埋入被子里郁悶當鵪鶉,絲毫不曾注意,那邊正給她擦拭腰身的慕容溯,唇角幾不可見的揚起一剎,又轉瞬即逝。
好不容易等慕容溯給她自上而下擦洗了一遍,重新為她穿戴好衣裙,夏淺卿終于抬起臉,飄到他的面前,抬手朝著他就是一通左勾拳右勾拳,又罵罵咧咧。
“混蛋慕容溯,慕容溯你這個混蛋,你不要臉,你厚顏無恥,你恬不知恥……你不經我同意就脫我衣物,你根本就是蓄謀已久!!”
她氣不過,又伸手去揪他的耳朵,向他耳朵里吹氣。
“壞蛋大壞蛋!流氓臭流氓!”
而后捏住他的鼻尖,柳眉倒豎,“喘什么氣啊你,不許喘氣!這么不要臉還要喘氣!憋死你算了!”
然而她一番鬧騰在慕容溯眼中根本視同無物,這人正低垂著眼眸,細致揉捏她的手指,為她疏通經脈。
夏淺卿鬧騰累了,托腮坐在他的身側,想起那晚她咬在他身上時這人的反應,頓了頓,仗著他看不到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喉結。
見慕容溯無知無覺,她想了想,大著膽子探過身子,對準他的喉結,用牙齒重重咬了一下!
慕容溯下垂的眼睫登時一顫。
夏淺卿霍然起身。
“你能看見我是不是?!”夏淺卿與他面對面,氣打不一處來,“我就說,你既然身負白澤和九嬰靈力,怎么可能和尋常凡人一樣!”
“你為何裝作看不見我?還有你是如何禁錮我的靈力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淺卿咬牙出聲,“還裝!說話!再不說話我就扒了你!!”
話落反應過來自己如今一個魂魄形態,幾乎觸及不到實物,連觸碰慕容溯都是飄飄渺渺如同籠著煙霧,所謂扒了他的衣服,完全就是嘴上過過生日。
反而這人完全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就像方才給她擦拭身子一樣。
便見慕容溯終于抬起眼,準確對上她的眼睛:“榮幸之至。”
夏淺卿:“……”
夏淺卿撲過去咬他,覺得牙上無力,改為抬足踹他。
慕容溯順勢握住她的雙手,箍在自己身前,又把住她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他低下眸,凝望自己穿透她肩頭的指尖。
“卿卿不是總說,我需要慢慢適應你不在的日子。”他輕聲道,“我嘗試著不見你不思你,豈非你所愿見?”
“你真是這樣想的?”
夏淺卿抬眼,不踢也不踹了,反而眼睛發亮:“本就如此!從前沒有我陪伴在你身邊,你活的不也很好嗎?作何一直輕賤自己!慕容溯,你看看這大好河山,盡數為你所有,萬人之上的尊榮,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得!”
“慕容溯,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本就該世俗一點,多有些野心,多有些抱負。現在我還活著,自是能陪伴你一日便是一日,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開心。可等到我不在了,你該學會釋然。”
“你要想啊,夏淺卿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你還有數十年的壽數,大好的人生在前方向你大力招手呢。”
“怎能將寶貴的一生白白浪費在一個已逝之人之身?!”
夏淺卿自覺語氣鄭重,勸得非常真誠且語重心長。
奈何語重心長完,慕容溯只是眼睛不眨地凝視著她,既不點頭應好,也不矢口否決。
就那么用一雙烏漆漆的眸子,一聲不吭地長久盯著他。
夏淺卿生生被他盯得后背發毛。
畢竟慕容溯向來是有些瘋的,被逼急了鬼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些什么。
何況夏淺卿一直覺得,她其實算不上真正了解慕容溯。
她知曉慕容溯性情淡漠,對于親緣關系極淡,也知曉許是童年經歷,他骨子里有那么一兩分厭世,但他畢竟知曉爭奪帝位,知道去尋那些陷害過他的人討債,和她在一起時眼中的情意更是不加遮掩,怎樣也不會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一個多月前,她蘇醒后不久,趙太傅特意邀她見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