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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那會兒剛剛拍倒一個,讓帶下處置。
“明叔。”夏淺卿喚了一聲。
見周明忙迎過來,她笑了笑,閉目下去,揉了揉眉心,“我有些事宜,需要托付明叔。”
她神色凝重:“我想,托付明叔再次構(gòu)筑一方法陣,構(gòu)筑……誅神法陣。”
周明詫異:“那偽神不是不堪一擊嗎?……而且依你之言,祂不是早已斃命在你手中嗎,為何還要構(gòu)建法陣?”
夏淺卿:“我不是為祂。”
周明抬眉:“那是為誰?”
夏淺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道:“慕容溯有一方煌陽金構(gòu)筑的牢籠,就在皇宮暗室之中,我會盡快將其帶出,請明叔大滄山接應(yīng),將牢籠安置在陣法之中。”
登天梯回來后,她沉浸在慕容溯轉(zhuǎn)危為安的喜悅中,恨不得一腦門扎入他懷中再也不出來,與他推心置腹,日日廝混,什么都沒心思想。
如今從喜悅中恢復(fù)神志,理性回歸,即便再不愿承認(rèn),但種種異狀擺在眼前,讓她隱隱約約有種感覺,人間苔瘡之癥應(yīng)是與慕容溯有著不可分割的聯(lián)系。
不論是人間苔瘡自他們經(jīng)行過得江寧、帝京而起,之后詭異失控,還是蘭燼總是對她欲言又止,神情愴然。
都在說明,慕容溯,極有可能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不知曉慕容溯執(zhí)意成神目的在何,畢竟他不是那種貪戀權(quán)勢或尊榮之人,可他既以眾生為籌碼,就說明他圖謀不小。
倘若有了煌陽金囚籠,一旦慕容溯真的踏入邪魔歪道,到時就可直接將慕容溯困在其中,而非取他性命。
“除此之外,我想請明叔,與爺爺以及各位長老,推演一番天道運行。”
她沉聲。
“看看,這世間究竟會行往哪一步。”
……
夏淺卿趕到大滄山后山時,慕容溯正側(cè)身而坐。
他目光空迥,落于虛空位置,動也不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溯眼下修為不下于她,夏淺卿知曉他早已察覺她的到來。
果然,在她再次提前一步時,慕容溯轉(zhuǎn)過頭來,含笑而問:“事情都辦完了?”
夏淺卿垂眼“嗯”一聲,“走吧。”
說著,轉(zhuǎn)身便要納步。
然而還沒邁出一步,她只覺手腕一緊,被他一把攥住之際,他又一拉,夏淺卿身子失衡,猝然跌入他懷中。
她下意識心下一緊。
那一個瞬間,夏淺卿似是覺得慕容溯已經(jīng)察覺到她對他的懷疑與戒備,甚至知曉她想要布下法陣,反用他的煌陽金來困住他。
然而在伸手作勢撐開他身子的瞬間,夏淺卿頓了頓,還是順著他的動作,把自己整個人靠入他懷中。
說到底,她對慕容溯圖謀不小的種種懷疑,歸根結(jié)底都只是猜測而已,并沒有什么實際的證據(jù)。
何況,慕容溯還是她親手推上神子之位的。
哪怕他現(xiàn)在默默無聞,日后,終有一日,也將居于九天之上。
眼下,還是將能做好再說,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慕容溯一手圈住她的腰身,一手輕拍她的后背。
不得不承認(rèn),慕容溯的懷抱還是舒服非常的。
她幼時失怙,不曾像其他孩子一般,在父母懷中撒嬌嬉鬧,但長大后,慕容溯的確是一位極好的夫君,在她坎坷波折之時給她依靠。
如果他們是一對尋常夫妻就好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平淡淡,再好不過。
夏淺卿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連什么時候睡過去都不知道。
醒來時,已經(jīng)回了宮中。
慕容溯不在。
這段時日下來,慕容溯時不時就不在,夏淺卿倒也不曾留心,畢竟慕容不在,反倒方便她去辦事。
她徑自去往密道。
煌陽金鑄造的那方囚牢果然還在其中,她抬手按上,將囚牢傳送到大滄山中,然后又鬼鬼祟祟回頭看了一眼。
身后空無一人,慕容溯是真的不在。
實在太過順利了,簡直有點不敢相信。
她撈起腰上的水月鏡,剛要問一問周明有沒有收到牢籠,水月鏡已經(jīng)傳來動靜,周明的面龐浮現(xiàn)其中。
他眉色深斂,神情凝重,喚了一聲“淺卿”,沉聲:“我已與夏老他們推演出來了,天道示警,世間,即將覆滅!”
雖然有所預(yù)料,但聽周明親口說出,夏淺卿還是心神一凜。
周明面容肅然,又有幾分不可置信:“我們此前從未察覺天地異狀,只覺即便眼下苔瘡之癥泛濫,也總能尋到解法。若非淺卿示險,興許如今還做著盛世太平的美夢,在無知無覺中走向湮滅。”
“可有解法?”須臾,夏淺卿斂眉道:“有預(yù)兆災(zāi)劫自何處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