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小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冰淇淋窗口對面,隔著一條校園小馬路是旱冰場,穿著排輪冰鞋的學生在里面轉來轉去,馬路兩邊是高大的白樺樹,時不時飄下來幾片金色的葉子。
陶涓和他坐在臺階上吃冰淇淋,偶爾騎著單車經過的人會跟她打個招呼。
冰淇淋確實和她說的一樣好吃。是朗姆酒和葡萄干味的。
軍訓回來后,白樺樹的葉子又掉了很多。
他一直等著。可陶涓又一次沒有主動聯系他。直到今天在點滴室相遇。
唉,其實今天也不是她主動聯系他。
她在病中好像瘦了一點,膚色也白了許多,一想到她已經受了上天懲罰,那股從軍訓結束積累至今的怨氣一下煙消云散,他問她:“你病幾天了?”
“一周多了!”她指指自己手背上的淤青,“打了三天吊針了。我就這樣,換季就感冒,還很難好。”
她比他來得早,半小時后護士就來拆針了。
陶涓離開不久又折返回來,把她剛才抱的那只小熱水袋放他左手下面,“我重新加了熱水,打針這只手放在上面就不那么冷了?!?
室內溫度剛剛二十度,打了一會兒點滴,整只手臂都冰冷麻木。
她那個熱水袋有個毛絨絨的棉套,像一只熟睡的小狗。
顧清澤從貨架上拿下一只布丁狗絨毛外套的熱水袋。這只布丁狗尾巴縫線有些歪斜,他抬頭看看,它是最后一只。
他去收銀臺問:“請問這個熱水袋還有嗎?”
收銀員掃了條碼查看,“不好意思,最后一個了?!?
顧清澤回到貨架前,在許多草莓熊和其他可愛的小動物中猶豫,最終還是選了這只布丁狗。
陶涓喜歡布丁狗。
一向追求性價比的她曾經買過一支78元的布丁狗自動鉛筆。對那時的她是一筆巨資。不過每次拿出來用都帶著笑意。
她的病房在七樓。剛好趕上午休和探訪時間,電梯里擠得滿滿的。
顧清澤盯著電梯里顯示的樓層,又一次想:她病得厲害嗎?
為什么那天他沒看出來她病了?
如果人真是萬物靈長,為什么在這種時候一點感應都沒有?
電梯終于到了七樓,他看一下指示牌,向15號病房的方向走。
這間病房離護士站最遠,一路走過來越來越安靜,不知為何讓顧清澤漸漸緊張。
離病房門口只有幾米遠時,他突然停住。
他怎么忘了,安真醫院,就是當初周測實習的醫院。
那么周測出現在這里,也是天經地義的。
顧清澤呆呆看著坐在她床邊的男人,他給她拉上被子,從她發間摘掉什么,他們交談,然后一起微笑,俊男美女,好般配的一對璧人,一如從前。
他第一反應是背過身。
一個推著餐車的護工從他身邊經過:“來給病人送午飯?”
他覺得臉頰微辣,轉身就走,經過護士站時隨手把花束和熱水袋放在柜臺上。
回到停車場,他沒上車,告訴鄭綸:“我要自己走一走。”
安真醫院附近的馬路兩邊種的是柳樹,現在是光禿禿的,但每年春天柳絮成團成團擠在路邊,午飯的時候陶涓一有空去安真醫院看看周測,回到學校后頭發上總會沾幾朵雪花似的柳絮。
馬路上有飄起白色絨絮,原來,是下雪了。
冰冷的雪花落在顧清澤臉上,他摸了摸臉頰,有種似真似幻的微微刺痛,就好像幾分鐘前周測又像當年那樣往他臉上扔了本港媒八卦雜志。
啊,他怎么會忘了周測。
他也沒忘記周測鄙夷的眼神和語氣:“你想追陶涓?你怎么好意思的?顧清澤,你家亂成什么樣子,你自己心里沒數嗎?要點臉吧。”
雜志落在地上,“啪”一下打開,忽然來的一陣風吹得書頁呼啦啦翻動,顧家家族內斗的丑聞,還有他父親顧崇峻和熱門港姐候選人深夜密會的親熱照,記者們歷數在這位新寵之前還出現過哪些鶯鶯燕燕,圖文并茂,一頁頁在他眼前快速翻動,每頁都像一個耳光打在他臉上。
周測冷笑著問他,“你知道什么是喜歡嗎?你喜歡她,就把她拉進你們家那灘渾水里?你憑什么?你比我清楚吧,你們家那些爛事,可不止雜志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