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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又感嘆,“也不怪你,你從小就只知道念書,工作后又只盯著工作,你沒看新聞吧?方舟這幾年管理混亂,最近美股跌的稀里嘩啦的,我不看財經(jīng)新聞都知道,這時候不跳槽,難道陪著他們沉船?”
常家馨臉都紫了。她媽更是眉毛都要豎起來,偏偏又拿不出什么話反擊,氣得又抓住女兒胳膊狠狠掐一邊,疼得常家馨沒忍住叫了一聲。
說到股票,親戚們是有話說的,方舟美股連續(xù)大跌,a股哪里可能獨善其身?它這一跌,連帶著整個板塊都跌。
唉,不知道股市春節(jié)假期結(jié)束后會怎么樣。
大家議論了一番股票、基金、年景不好,這段小風(fēng)波眼看就要糊弄過去,偏偏常家馨她媽又去“關(guān)心”陶涓,“涓涓,你和你的醫(yī)生未婚夫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換了新工作,是不是得簽協(xié)議,前兩年不能要孩子的?”
林爸一聽,看向陶涓,隨即又笑道:“哎呀,孩子們一年一年長大,我們怎么能不老啊?常華,你看我,今年頭發(fā)又白了不少吧?”
常家馨爸爸趕緊接臺階,“哥你頭發(fā)還挺濃密的,你看看我,再過幾年得戴假發(fā)了!”
這話引起桌上幾個中老年男子共鳴,大家正要交流防脫發(fā)經(jīng)驗,常家馨突然大聲說:“周測去相親了!除夕前一天晚上!我同事計英彥看到了!就在華苑酒店!”
她說完,氣勢洶洶盯著陶涓,一副“看你還有什么話說”的得意模樣。
林奶奶放下筷子,問兒媳婦:“怎么回事?”
這一刻,陶涓心中的厭煩到達(dá)頂峰。她冷臉對常家馨說:“對,我跟周測分手了。你消息又滯后了,我跟他分手很久了!滿意了嗎?”
她起身離席,再不理會身后的紛紛擾擾。
他們這桌幾次起風(fēng)波,坐在小孩兒那桌主持的林溪一直都看在眼里,趕快跟一個表姐說,“我去看看我姐。”
林溪跟到二樓客廳,在姐姐旁邊坐下,摟著她手臂,“分手就分手,下一個更乖!”
陶涓笑了,拍拍妹妹小手,“我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我信。但是爸媽他們可能不信。”林溪蹭蹭姐姐肩膀,“我猜他們多半要給你安排相親。”
陶涓心里又一窒。可惡。
本來還想借周測拖個幾年。
午宴結(jié)束后親戚們還要打麻將打牌,宋靖耘開車送女兒,“你怎么不早點告訴媽媽?”
“周測的事嗎?”
“所有事。”宋靖耘嘆氣,“我都不敢問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么。”
陶涓看著車窗,“事情都解決了過去了,如果真有我解決不了的,我肯定會說的。”
宋靖耘看一眼女兒,沉默一會兒問:“回你大舅那兒還是?”
“回我自己家。”
宋靖耘聽到“自己家”,心里一酸。
到了家,宋靖耘說:“大寶,去給媽媽倒杯茶。”
陶涓知道,她只是找個理由多留一會兒。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茶杯冒著白氣。
宋靖耘問女兒,“你和周測什么時候分手的?幾年了?”
陶涓沒想再隱瞞,“三四年了吧?大舅出事那會兒我提出的。”
提到這事宋靖耘又是一陣難受,“你大舅的事你們也瞞了我很久。”
陶涓也不想看自己媽媽這樣,“我那兒剛好有一筆閑錢,大舅跟舅媽再湊一湊,錢還上了,再讓你跟著操心干什么?”
宋靖耘按按太陽穴,“我們是親人,親人之間互相操心是天經(jīng)地義的。”她重重呼了口氣,“我知道,你們是怕我為難……”
怎么能不為難呢?林奶奶從一開始就不滿意這個兒媳婦,二婚,有個十幾歲的女兒,家世普通,她本人的條件再好又如何?林家的世交中有不少個人條件不比她差的年輕姑娘,怎么兒子偏偏選了她。
林家是有錢,拉大舅一把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大舅和舅媽絕不想讓妹妹在林家又多一條被挑剔的理由。陶涓也是這么想的。
“你跟周測分手,也是因為大舅的事?”
“不是。”陶涓忽然雙眼酸澀,她跟媽媽說了自己在加班后太累地鐵上睡著坐到終點站那件事,“那時候我就想分手了。”
“分得對呀,只是讓他搬到離你上班近點的地方都不愿意,唉,還能指望他什么?”宋靖耘為女兒委屈,“你怎么不早點跟媽媽說這些事呢?”
對啊,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陶涓一時也說不清,“可能怕你笑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