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小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沒感覺……沒感覺……”宋靖耘握著杯子念了兩遍,忽然問:“從前送我們去機場的那個男孩子現在做什么呢?還在北市嗎?”
陶涓一時發懵:“哪個男孩子?”
宋靖耘笑,“就是高高瘦瘦長得特別好看那個呀。”
陶涓是真想不起來誰送她們去過機場,還特別好看,“誰?周測?”
宋靖耘氣笑了,“周測我能不記得嗎?媽媽又沒老糊涂。是那個比你小幾屆的,頭發留挺長,但人看起來很斯文的……你大三那年春天,我去北市開會見到的,唉,我還真是老了,突然一下想不起來他名字了……”
陶涓一下梗住,隔了幾秒說:“他啊,早不聯系了。”
媽媽說的人,是顧清澤。
那一年三月宋靖耘來北市參加學術會議,陶涓原想這次把周測正式介紹給母親,可就在母親來北市一周前他們吵架了,為了什么?早忘了。
也許又是因為申悅明。她和周測青梅竹馬,也上了醫學院,并且從來不掩飾她對周測的好感,也可能她已經盡力掩飾了,但掩飾不住。
反正因為申悅明吵過好幾次,但也可能是別的什么現在看來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記得兩人是在十食堂吃飯,排隊的時候口角起來,她氣得拂袖而去,飯也不吃就回宿舍。
她原以為周測當天晚上會主動找她道歉,可誰知道他們就這樣冷戰了幾周,誰也不肯先低頭。
媽媽在北市那一周,陶涓幾次猶豫著要不要跟她說說周測的事。但她終、沒說。她隱隱有種感覺,要是說了,媽媽一定會勸她立即和他分手。
她想再等等,等到周測來找她道歉了,她再原諒他,也許,還能讓他見見媽媽。
可是,直到媽媽要返回濱市,周測還是沒出現。
母親臨走那天,原本下午四點的飛機被推遲到晚上九點,陶涓要送媽媽去機場,媽媽擔心她回到學校太晚了,從他們學校到機場有一條機場大巴專線,往返要三個多小時,她堅持要去,“車停在學校大門口,能有什么危險?”
她是想多和媽媽待一會兒。她們不在濱市,媽媽身邊只有她,沒有林溪也沒有林爸。
可是去機場這一路上,她心里亂糟糟的,再一次產生疑問:她和周測這段感情,真的有未來嗎?
后來回想起來,那時候自己內心深處已經明白周測不可能為她做任何改變或讓步,可當時的她太貪心,太自信,總覺得兩個相愛的人能克服世間一切困難,總覺得這份感情這么美好,怎么可能會如此短命。
陶涓出了會兒神,才聽到媽媽在問她:“我看你們那時候挺要好啊,怎么不聯系了呢?”這問的顯然是顧清澤。
她隨手從果盤里抓起個砂糖橘,捏在手里,卻不剝皮,“你怎么看出來我和他要好了?不就是他也去機場送機,遇到了那就一起坐車回學校唄。”
宋靖耘笑了一聲,“你那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走神,那個男孩子跟我們上了同一輛大巴,自己坐在最前面,他去送誰?只是你到機場才看到他,我那時還以為……”她重新閉上眼睛,擺了擺手,“算了。”
對呀,算了。
她能跟周測分手,顧清澤為什么不能把她拉黑?
比起她的拖泥帶水,顧清澤可果斷多了,從那以后,再無交集。
陶涓剝開橘子,給媽媽分一半。
宋靖耘吃了一瓣,又好奇,“他現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大概回家繼承家產了吧。”陶涓沒有急著吃自己那半個橘子,仔細地撕掉橘瓣上的白色筋絡。
現在的她當然可以批判那時的她戀愛腦、顏狗、拖泥帶水、優柔寡斷,色令智昏,整個一個大loser,可那時的她,是真的很努力很用心地在經營一段感情,她也很珍惜周測為她帶來的快樂、期待、心跳……
常常臨睡前想不起來他們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可卻記得很多無意義的小細節——夕陽穿過自習室的玻璃窗投在他身上,他睫毛尖端小小的虹點,那大概是全世界最小最小的彩虹——就是這些無意義的東西,讓她在睡夢中都心花怒放。
但同時,這個男孩子習慣了驕傲,習慣了成為中心,習慣所有人都圍繞著他。
她那時候確實將自己全部注意力都給了周測,只記得陪媽媽辦好登機手續后發現顧清澤也在機場,還挺驚訝的。
媽媽進安檢門后,她和顧清澤順理成章一起坐大巴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