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小熊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嘖。”陶涓罵了句臟話。她忘了。而且吃了不少。
兩人埋單離開,又在商場漫無目的逛。
“你打算怎么辦?待會兒質問他嗎?”
陶涓搖搖頭,“敵不動,我不動。”
其實她真正不開心的是,突然間發現顧清澤的生活有另一面。
不是私人飛機、豪華套房、游艇派對的那一面,而是,更為復雜的,幽暗的,他不敢對她解釋,也很少跟她提及的那一面。
她現在才想到,她跟顧清澤說過自己爸爸早逝,媽媽再婚的事,說過自己的大舅、舅媽和表姐,說過自己上的高中,還有濱市冬季的雪,冰封的河流和摩天輪……
但是顧清澤很少主動說起他的家人,他的家,他上的學校,他童年的寵物。
他固然不喜歡說,可她,是不是也有點太不關心他了?
她是不是有點自我為中心?
曹藝萱回家前問陶涓,“你覺得兩人談戀愛,怎么樣才叫修成正果?結婚?生孩子?還是過一輩子?”
陶涓一直搖頭,“以前我和周測在一起的時候,我以為我們肯定會結婚生子,共度余生。這樣才叫圓滿。跟他分手后,我有好長一段時間難過,不是因為失去了他這個戀人,而是因為沒能完成這些目標。”她突然撲哧一笑,“現在想想,好傻呀!是誰規定的呀?”
最后,她下結論:“根本就沒有修成正果這么回事。我問你,最大的數是多少?”
曹藝萱一怔,一下就明白了。她笑了,“是這么回事。”
心心相印是圓滿,一期一會也是。
曹藝萱又想了想,“我們這種想法會不會太悲觀?”
“怎么會?明明是極度的革命浪漫主義好嘛!”陶涓拍拍閨蜜肩膀,“你和‘男主角’的戀情,也是一種圓滿。”
曹藝萱雙手合十,“感謝上蒼,賜我這段經歷,讓我豐富了我的人生。這樣嗎?”
陶涓大笑。
人總是會口是心非。
回到家,陶涓先走到顧清澤家門口看了看,他應該還沒回來。
她在自己家客廳待到很晚,一直在聽走廊的動靜,他一直沒回來。
等到快11點,她賭氣回房間,卻忽然收到他的微信,說今晚住在半島酒店了。明天一早要再去一次昆士蘭。
陶涓氣哼哼地看著手機,打了一行字,又刪掉,猶豫半天,發了個穿皇袍的小比格表情包:朕知道了。
顧清澤在手機里找了很久,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表情去回復。
他悶悶翻了個身,盯著墻角的燈,緩緩閉上眼睛。
母親突然來北市,說是和樂團老友有獨奏音樂會,她來捧場。
可是,今天見面,兩人寒暄了幾句,她又提起沈家小女兒,“你們上次見面不是談得還挺開心嗎?沈家伯母是想……”
想什么?
不就是要讓女兒嫁給他?
他想起沈博容的姐姐沈博宇。
博宇喜歡他。他知道。
可他沒法回應她。因為遇見她之前,他遇到了陶涓。
因為知道博宇的喜歡是出自真心,他會覺得和她同病相憐。
有一次,忘了是個什么場合,好像是誰的婚禮?只記得大家都穿得衣冠楚楚。
喝酒的時候博宇問他,“你相信有soulmate嗎?”
他腦海里立即浮現陶涓的樣子。
博宇當即如遭雷擊。她勉強微笑,可是眼淚在眼圈里打轉,他只能對她說:“對不起。”
她嘴唇都在打顫,抹著淚,還努力想維持笑容,“干嘛道歉,你又沒做錯什么。”然后又忍著淚笑道,“我這樣子,一定很狼狽吧?”
他很感激,她沒追問他心里那人是誰,同時也想,他喜歡陶涓的樣子,是不是也很狼狽?
后來博宇就去山村支教了。
那陣子沈伯母見到他,眼神是很有幾分怨懟的。
怎么想得到啊,如今又要把小女兒博容推給他。
他看一眼母親,“可我這陣子正忙,不知什么時候又去昆士蘭,四叔留下的爛攤子比之前想的還要大,爸沒跟你提過嗎?”
母親臉色微微一變,“聽說你四叔得了肝病,現在要爭取保外就醫?”
顧清澤只是笑,“恐怕辦不到。之前他居家監視時不是想跑路嗎?有了前科,怎么可能保外就醫?再跑了怎么辦?他的案子幾乎已經敲定了最后一顆棺材釘,至少十年,也許終身監禁,現在能爭取的是好一點的監獄。”
章鶴齡又問,“他的病會傳染嗎?要是會傳染,應該也要送到特別的地方吧?”
顧清澤故意不答,“那我就不清楚了。”
章鶴齡輕輕“哼”一聲,“你和你爸爸,有時候真像一個模子里出來的。你會不清楚?他的案子現在全是你的人在做,你會不清楚?”
“他的病傳染,還是不傳染,都碰不到你,對不對?”顧清澤反問,他一邊說,一邊看著母親笑,“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她說他和父親像,其實她和他更像,他們的眼眸顏色都淺,是茶棕色,在光下,淺色的瞳仁收縮或放大比黑色瞳仁要明顯的多。陶涓就說過,他眼睛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