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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涓詫異得幾乎要轉頭去看他,但她忍住了,“好。”
章鶴齡和沈伯母的鴻門宴約在半島酒店的茶室。
顧清澤見了兩位女士,彬彬有禮問候,又叫侍者添茶點。
待他坐下,沈伯母陰森森冷笑,“清澤,你把博容弄到哪兒去了?”
面對這么嚴重的指控,顧清澤一點不動氣,“我和她喝茶的地方,還有她離開后去的商場都有監控,她離開時上的是你們沈家的車,伯母,你開什么玩笑。”
章鶴齡忙打圓場,“清澤,如果你知道博容現在在哪里,就告訴伯母,至少讓她知道博容是安全的,母子連心,孩子不見了,媽媽每一天都像在地獄,你明白嗎?”
顧清澤聽了,看著母親,嘴角漸漸翹起,“哦,是嗎?”
章鶴齡和沈伯母齊齊盯著他,沈伯母是又驚又怒,章鶴齡的眼神更為深沉。
不等她們再說什么,顧清澤告訴沈伯母,“我有朋友在國外見過博容,她找了一份工作,是給一位著名畫師當學徒,伯母,你不用擔心她的安全。”
沈伯母一聽,“果然是你!”她咬牙切齒,聲音像從嗓子里擰出來的,“顧清澤,我們沈家哪里得罪你了?我們也算世交!當初博宇突然離家去做什么義工,我就疑心是你拐走她!現在——博容也……”
她連連喘氣,“那死丫頭在哪兒?告訴我!”
顧清澤還是一樣平靜,“伯母,你先介紹博宇給我,博宇走了,你就懷疑是我做了什么,那為什么還要再安排博容跟我相親?”
沈伯母當然答不上來,她嘴唇和指向他的手指一起哆嗦著,看起來要氣得昏厥了,“你、你……你不要以為沒有王法了!你——你——”
“王法?我沒有控制沈博容的人身自由,和她甚至不在同一個國家,沒準接下來幾年都見不了一面,我犯了什么法?”顧清澤忽然覺得好笑,“你想把女兒嫁給我,分我的財產花我的錢,我現在資助她成為藝術家,她確實是在花我的錢啊,你又不高興了……”
沈伯母尖叫一聲跳起來去抓顧清澤,像要跟他拼命。
顧清澤仰頭一動不動坐著,她反而縮回手,呆若木雞。
其他客人早被這動靜驚到,幾個侍者愣了愣趕緊跑過來,沈伯母看到顧清澤臉上一道血痕漸漸滲出血,拎起手袋轉身向門口跑,一路上還撞倒了幾把椅子。
“滿意了沒?”顧清澤問母親。
章鶴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竟然真的在沈家小姐離家出走的事情里起了重大作用,也不敢相信沈伯母竟然會那么逃了,她呆了好久,遞給他一塊餐巾,“流血了。”
顧清澤沒接,隨手抹掉臉上血跡,“走吧,到我住的地方談談。”
章鶴齡和兒子進了電梯,沒想到他按了去停車場的樓層,訝異道:“你搬出去住了?”
“嗯。我朋友說,成年人得要有屬于自己的家。我想了想,這話很對。不要說人了,哪怕一只老鼠也有自己的窩。”
章鶴齡笑一聲,“你這位朋友,是陶小姐吧?”
顧清澤沒有吭聲。
到了他的公寓,他打開門請母親進來,遞給她一雙拖鞋。
章鶴齡沒有接,徑直從玄關走進客廳,打量一遍,又走到開放式餐廚區,評價道:“中式菜鍋?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炒菜了?”
顧清澤安靜地看著母親,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沙發前,指指沙發對面那堵空空如也的白墻,“我有幾幅羅伯特萊曼的畫,是我年輕時收藏的,拿來給你掛?”她退后一點,似乎畫已經掛上墻,正被欣賞。
她又看看窗前幾棵綠植,搖搖頭,“這些是什么?”
“綠蘿、銅錢草、非洲紫羅蘭,都是很好養的室內植物。綠蘿和銅錢草還可以水培,很容易繁殖分盆,我在浴室和陽臺上也放了幾盆,都是我養大的。”顧清澤隨手拿起窗臺上的鶴嘴壺,給紫羅蘭加了點水。
章鶴齡不以為然地笑,“這些也是陶小姐的主意?”
顧清澤不置可否,只說:“這些都是我親自養的植物。我很喜歡它們。”
章鶴齡哼了一聲向臥室走去,高跟涼拖敲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她走進主臥,稍微感到滿意,伸手摸一摸床品,心想,這是多少支的棉?是埃及棉嗎……倒像是半島酒店直接拿來的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