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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走了啊,留了一包東西……哦,那包東西是給你的,我都忘了。你給我等等。”護士大姐雷厲風行地出去了。莫曉瑋仰天大哭,天要亡我!
此刻已是午夜十二點半,一頓夜宵引發(fā)的血案,使得簡銘和林向黎二人度過了一個不平之夜。醫(yī)院在鎮(zhèn)南,簡銘的車停在鎮(zhèn)北,兩人只能步行走回去。一路上,誰也沒開口。林向黎追著路燈下自己瘦長的影子,回想了這幾個月來的日子,他經常提醒自己不要多想,無論曾經多荒唐的開端,他都堅持下來了,既成事實,就莫言后悔。他不是個愛后悔的人,每一個人生轉折點,他都不后悔自己的選擇。比如他毅然放棄學業(yè),比如他選擇執(zhí)教育人,只要天平的另一端坐著母親,他都能硬氣地說一句:值得!
走到弄堂口時,他停下來,低頭說:“就到這里吧,你回去吧,我進去了,晚安。”他剛跨出一步,就被人拉住。
“為什么不看我?”
林向黎一顫,吸了下鼻子,悶聲道:“我沒臉看。”隨即他聽見一聲重重的嘆息聲,整個人不設防地被扯進了弄堂的陰影中。高懸的路燈照不進狹窄的弄堂,林向黎被結結實實地壓在長滿青苔的磚墻上,他只得抬頭,卻看不清簡銘的神情。
“覺得自己賣淫丟人了?”簡銘反問他,“早前我看你賣得挺起勁的。”
林向黎張張嘴,似乎想反駁,但忍住了:“不是,不是的。”
“不是什么?”
雙方進入了對峙的屏息時刻,僵持半分鐘,還是林向黎敗下陣來。
“我說了……你別氣,好嗎?”他打了一劑預防針,等簡銘點點頭,他才繼續(xù)說,“這條路是我選的,雖然曉瑋是玩笑話,但我確實認真地考慮過。我想掙這筆錢,但我不想丟了原來的飯碗,更不想……丟了我媽的臉。但現(xiàn)在,我和你……我們是老鄉(xiāng),還都有互相認識的人,這個世界太小了,這件事完全違背了我最初的意愿,我不該的,不該——”
簡銘的呼吸漸漸緊促了,他似乎在隱忍怒意,但接著卻又聽林向黎說道:“不該和你繼續(xù)這種關系,太危險了,沒有紙包得住火,不是嗎?可是我沒有說終止,我是不是很蠢?我就是在刀尖上走路,時時刻刻怕自己掉下去,可我又離不開你的錢,你對我的好,我沒臉見你,又不想回絕你……”
林向黎把頭磕在簡銘的胸口,甕聲甕氣道:“對不起。”
簡銘抱著他,慢慢地仰起頭,看著墨黑的夜幕上點綴著顆顆星子,恍惚道:“你要我的錢,我要你的人,各取所需,不必說對不起。”
林向黎試探著把手環(huán)抱住簡銘的腰,這份奢侈的溫暖令他流連,這段赤裸裸的錢色交易應該是冰冷的,不近人情的,不知何時,竟演變成了如今動容的模樣。
第三十四章
都說人有三樣東西藏不住,咳嗽、貧窮和愛情,換到林向黎這邊來,變成了咳嗽、露富和氣色。
他大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鎮(zhèn)上大媽們相親庫里的采集對象,追溯源頭,要怪罪到簡銘給他買的那身耐克套裝上。某日,他如常出門上班,一街坊大媽瞧見他衣著時尚、容光煥發(fā),忙問一旁的老姐妹這是誰家的孩子,答曰,北面弄堂里林家的兒子。就是那戶男人噶姘頭最后把自己搞死的那個?是叻,他家老鬼頭死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