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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以為是老爺子找他,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外邊閃電劃過天際,雷鳴聲轟轟作響,電話那頭是小孩哽咽的哭聲。
“哥哥,你什么時候回家呀?”
良知作祟,秦晟還是回了趟家。
一進門小孩就沖進來抱著他的腰哭,露出的小手臂上有青紫的傷痕。
秦晟眼神一凜,抓著他的胳膊,把他的衣袖撩到最上方,縱橫交錯的傷痕印在小孩的手臂上,礙眼極了。
秦晟雖然對這小孩沒什么感情,但是這不代表他看見兒童被虐待會無動于衷。
“怎么回事?”
小孩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王阿姨說我聽她的話,哥哥就會回來。但是今天晚上下雨,我太害怕了,忍不住給哥哥打了電話。”
秦晟沒有細想一個小孩哪里弄來的他的電話,平靜地宣布:“明天給你換一個阿姨。”
簡恒嶼拉著他的衣角:“哥哥今天晚上不要走,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秦晟心軟了。
歸根結底這也不過只是一個剛剛失去了雙親,寄人籬下無依無靠,還被保姆虐待害怕打雷的孩子。自己就算再討厭老爺子,也不至于遷怒一個小孩。
簡恒嶼打小就懂得什么叫得寸進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什么怕鬼什么怕黑什么怕家里進歹徒……各種理由都出來了。
偏偏秦晟還次次都被良心綁架。
學校別墅一來二去也麻煩,秦晟干脆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再給簡恒嶼找了個靠近他大學的小學。
簡恒嶼每天就抱著枕頭敲響秦晟的房門,再找個借口和秦晟一起睡覺。秦晟哪里看不出簡恒嶼的這點小伎倆,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由著簡恒嶼去了。
自己既然是哥哥,那就有照顧弟弟的責任。
這件事漸漸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約定,簡恒嶼把枕頭放在了秦晟的房間,不再需要每天費盡心機找借口和哥哥一起睡覺。
直到簡恒嶼十五六歲,主動提出和秦晟分開睡。秦晟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為孩子終于學會了獨立感到高興,自然是全力支持簡恒嶼的決定。
易感期持續了三天,第一天秦晟還秉承著哥哥的責任,而且簡恒嶼也幫了他那么多次,他幫簡恒嶼也是理所當然的。
第二天簡恒嶼還是不知節制地想要他幫忙,秦晟提出幫簡恒嶼找一個omega進行義務救助。
簡恒嶼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生氣了,他臉色陰沉,語氣輕柔:“哥也會找omega嗎?哥找過omega嗎?”
秦晟不慣著他:“關你什么事?”明明是惱怒的話,聲音卻因為快感顫抖,像是被小貓收起指甲撓了一爪子。
“那就是沒找過,alpha呢?哥找過alpha嗎?”簡恒嶼不罷休地問,“紀子堯,譚知遠,或者那個討厭的外國人……”
秦晟一把將簡恒嶼從他身上推下去,呵斥他:“胡說什么!”
簡恒嶼陡然清醒過來,他實在是有些過界了,居然問出這樣冒犯的問題。
“對不起哥哥,我說錯話了。”
秦晟還有點生氣,但又覺得他是小孩不懂事,自己長了他那么多歲數,何必因為這點小事計較,輕拿輕放地說:“下次不許這樣。”
簡恒嶼嗯了一聲:“都聽哥的。”
他撐起身半懸在秦晟腰上,與他面對面,鼻尖幾乎都要貼上了:“那我們可以繼續嗎?”
秦晟似笑非笑,低頭看了眼簡恒嶼的月夸下,扯過自己的衣服蓋在身上,掩蓋一身紅痕:“不可以。”
明明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性關系,但是簡恒嶼還是弄得他滿身痕跡。好在alpha的恢復能力很強,不出兩三天應該就能消掉。
到了孕三月多,秦晟的肚子微微鼓起,曾經的腹肌人魚線已經尋不到半點蹤影。他不再穿貼身的衣物,而是穿稍大一點的日常服裝掩蓋微微鼓起來的肚子。(這到底哪里涉黃了,別發神經了行不)
辦公室久坐處理文件讓他很難受,姜凜不知道怎么知道的,特意為他搬了個小凳子墊腳,說是這樣會舒服一點。
昨晚熬了夜,秦晟今早掛了兩個大黑眼圈來上班。不過帥哥就是帥哥,連黑眼圈都像是天然的臥蠶和下至,多了厭世頹廢的美。
關于人工智能的實驗進展很順利,不出意外的話,年前就能批量投入生產。
秦晟在這個項目上花了很多的心血,越是關鍵時刻越是不能松懈。
姜凜又氣又心疼,一個孕夫整天忙上忙下的,一點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他每天掐著時間讓秦晟起來走動走動,不要久坐,不要長時間看電子屏幕。
“對了,你是不是要產檢了?”姜凜突然想起來問秦晟。
“嗯,下周。”他已經提前預約好了。
姜凜:“我陪你去。”
秦晟從文件里抬頭看他:“你陪我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