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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稱呼出來,秦晟腦海里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但仍然死活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估計是來找他尋仇的。
他行事冷厲, 在京市得罪的人不在少數。
男人看出了秦晟的冷淡面孔下的迷茫,手掌壓在他的小腹上,咬牙切齒地說:“記不起來的話,我會經常來找你的,直到這里也懷上我的孩子為止。”
秦晟對序言來說這輩子都難以忘卻,序言對秦晟來說卻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連名字都記不起來的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這種極度的不平衡狠狠刺進了序言的心里,讓他幾乎要發瘋,鐵銹味的信息素成倍地纏上秦晟。
秦晟也只能釋放出更多的迷迭香信息素與之對抗,不知道這男人到底哪來的那么大的力氣,明明都是alpha,秦晟拼盡全力也難逃他的桎梏。
空氣中迷迭香隱約壓過鐵銹味,男人受虐一般狠吸幾口,惡劣地開口:“怎么有股甜味,是你流出來的母乳奶香嗎?”
男人不在乎秦晟是否回應他,嘴上不停地羞辱他,在他的嘴里,秦晟浪蕩、水性楊花,是個離不開男人不要臉的alpha。
他越說越興奮,手不安分地扯著秦晟的褲頭。
秦晟偏頭說:“不要。”
聲音里終于帶了幾分害怕的顫抖。
序言愉悅地笑了笑,手掌輕撫秦晟的臉龐,輕聲安慰他說:“別怕,等你懷孕了我就不會□□了。”
秦晟的掙扎更加劇烈,序言險些按不住他,臉色陰沉下來。
在兩人無聲較量間,第三股信息素猛然強勢地插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硬地壓下鐵銹味。
“砰!”
男人狼狽踉蹌地在秦晟的面前倒下,露出身后那張戾氣橫生的臉,手中的半截瓶口還在滴血,宛若嗜血修羅。
月亮恰好在此時鉆出烏云,簡恒嶼眉峰下壓,血染紅了他的袖口,他猶覺不夠地在男人身上又補了一腳。
盡管簡恒嶼已經第一時間捂住了秦晟的眼睛,但秦晟還是看見了橫流的鮮血。
秦晟渾身失力順著墻角滑到地上,信息素、身體不適和暈血的三重刺激下,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駭人的猙獰紅痕布在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上,兩只細瘦的手腕也無一幸免,紅痕腫脹,像是精美瓷器上陡然出現的裂紋,刺眼卻又別有一番凌虐的美。
簡恒嶼抱起他已經走了一段路,秦晟的意識才緩緩歸位,伸手輕拉簡恒嶼的袖子袖子,嘴唇微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他在說:“回家,寶寶見不到我要哭。”
簡恒嶼在往相反的方向走,他感受到力道低頭說:“先處理你脖子和手腕上的傷。”
秦晟搖頭,輕微掙扎了一下,用氣音說:“放我下來。”
簡恒嶼在原地站了會兒,如他所愿,放他下去。
腳甫一沾地,秦晟腿軟得差點跪倒在地,幸虧簡恒嶼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剛才一番折騰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簡恒嶼重新將他打橫抱起,腳尖一轉換了個方向:“好了別逞強了,我送你回去。”
“那個人……”秦晟話還沒說完捂著嘴咳嗽起來。
簡恒嶼語氣聽不出情緒:“沒死,你別說話,我來處理,相信我。”
秦晟埋在簡恒嶼的身上悶咳,聞言放下心來。
他們離開巷口過后,林南尋單手插兜哼著歌,慢悠悠地在男人面前蹲下。
男人悠悠轉醒,口罩被林南尋一把扯下,手掌輕蔑地拍了拍他的臉,佯裝嘆氣:“唉,你說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了我們老大喜歡的人,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序言驚恐地看著林南尋手中的匕首比劃著對準他的胯間:“你要干什么?”
林南尋笑嘻嘻地說:“不干什么,和你友好切磋一下。”
巷子里傳來絕望的慘叫,一聲比一聲高,不知過了多久,聲音終于消停。
林南尋看著重新昏過去的人,輕嘖一聲撣了撣衣角,心里抱怨怎么老是讓他干這種善后的事?
簡恒嶼抱著秦晟回到小區,卻沒有走到秦晟家門口,反而停留在隔壁。他雙手抱著秦晟,不方便地說:“鑰匙在我衣服兜里,幫我拿一下。”
秦晟這才知道原來隔壁的鄰居居然就是簡恒嶼。
他從簡恒嶼兜里摸出鑰匙,打開房門。
簡恒嶼抱著秦晟放在沙發上,從客廳抽屜里取出醫藥箱:“給你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再回去。”
簡恒嶼給自己處理傷口向來是干凈利落,酒精不怕疼似的直接往上倒。
但面對秦晟,動作卻無比輕柔細致,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他消毒,看著秦晟微蹙著的眉問道:“疼嗎?力道是不是重了?”
秦晟搖頭:“你怎么還會這些?”
秦晟的聲音像是被砂石磨過一般,沙啞粗糙,嘴里說話牽動喉嚨處的傷口,泛起密密麻麻火辣辣的疼。
簡恒嶼食指抵在秦晟薄薄的嘴唇上:“噓,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