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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沉默,酒臭味真的好難聞。
盛付垣放開他,揮了揮手打開車門,說了和當年秦家出事時一樣的話:“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只是那時他見不到秦晟打電話也聯系不上人,最后只能給秦晟發消息。
秦晟一回到家,秦瀟就抱著醫藥箱噠噠噠走到他面前:“媽咪,藥。”
秦瀟無意間看到他的傷口嚇壞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想碰又不敢碰秦晟。
秦晟哄了半天才把女兒哄好。
自此以后,每天晚上秦瀟比秦晟本人還著急,只要一回家秦瀟就會抱著大醫藥箱讓他先換藥處理傷口。
簡恒嶼留下的藥確實好用,不過一兩天脖子手腕上就已經完全沒有痛感了。
上完藥過后,秦晟抱著秦瀟去洗漱。以往都是秦晟幫秦瀟洗漱完,抱回臥室里,自己再去洗漱。
現在秦瀟不干了,每天看著秦晟洗漱,監督他傷口不許碰水,然后再和秦晟一起回臥室睡覺。
秦晟半睡半醒間聽到屋內不對勁的響動,似乎是從飄窗那里傳來的。
吱呀——
窗戶被緩緩推開的聲音。
秦晟陡然清醒睡意全無,他豎起耳朵聽,不是錯覺,緩慢而又輕微的吱呀聲從飄窗處傳來。
有人在窗戶外面。
室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家在二樓,而他也沒有鎖窗的習慣,歹徒不消半刻就能翻窗而入。
搶劫還是行兇?
女兒一無所覺地睡在他旁邊,秦晟驚出了一身冷汗,大腦飛速運轉,手指抵在手機棱角處,思考著對策。
他雙眼緊閉,不能被歹徒發現自己已經醒了。
以不變應萬變。
厚重的窗簾被拉開,一聲輕盈的落地聲,歹徒翻窗而入。
秦晟捏緊手機,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
細微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他的床邊,秦晟心跳微微加速,他感覺歹徒似乎離他越來越近,近到呼吸都打在了他的臉上。
秦晟猛地睜開雙眼,先發制人,凌厲的破空聲響起,手機兇狠地朝著歹徒的頭砸去。
歹徒匆忙后退兩步,避開秦晟的攻擊,秦晟一擊落空,反而被歹徒擒住了雙手。
秦晟正要再次發難,一朵凝著夜露的花輕觸他的臉頰。與此同時,龍舌蘭酒味的信息素輕柔地裹住秦晟,釋放出友善的信號。
“是我。”
簡恒嶼!
簡恒嶼語帶笑意:“一見面就弒夫,好狠的心。”
秦晟驀地卸了力,胸膛起伏不定,忍不住開口罵他:“你有病吧!有門不走非要翻窗。”
虧他還以為是有歹徒進屋了,白白擔心害怕了這么久。
況且。
秦晟輕聲斥責簡恒嶼:“你從哪翻上來的,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簡恒嶼捧著秦晟的臉,一片漆黑的夜里,彼此之間只有心跳和呼吸,他說:“從隔壁陽臺翻過來的,為了見心愛的‘朱麗葉’。”
‘朱麗葉’輕聲說他:“甜言蜜語油腔滑調。”語氣里卻沒有半分責怪。
簡恒嶼笑著問:“那你喜歡嗎?”
秦晟打開床頭柜溫和的夜光燈,簡恒嶼一身黑衣擅闖民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采花大盜。
簡恒嶼的手從秦晟的臉挪到他的脖子,輕輕摩挲秦晟的喉結。
秦晟精致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脖子和手腕上的猙獰紅腫只剩下淺淺的痕跡,像細絲紅線纏繞。
秦晟作勢要拍掉簡恒嶼的手,簡恒嶼另一只手輕輕攥住他的手腕:“想不想知道為什么我不再叫你哥哥?”
一說起這個,秦晟就有些生氣。
“你愛叫什么叫什么。”
簡恒嶼并沒有理會他的置氣,輕聲說:“因為叫你哥哥你總會覺得自己既然是哥哥,就必須保護好我這個弟弟。”
就這?
秦晟不明所以地問:“這不是應該的嗎?就算你不叫我哥哥我也會保護你的。”
“這怎么會是應該的?我們又不是親兄弟,就算是親兄弟,哥哥也沒有無限的責任去保護弟弟。”簡恒嶼心軟地親他的臉頰,“秦晟,比起被你保護,我更想保護你。”
秦晟抬頭望著簡恒嶼說:“簡恒嶼,我今年三十二歲了。”
簡恒嶼說:“我知道。”
秦晟又說:“我比你大了十歲。”
“嗯。”簡恒嶼手往下伸,輕揉他的小腹打圈,“不僅如此,你還給我生了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