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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難以適應他這種每次爭吵后就風聲鶴唳的舉動,看似殷勤的背后都是他無孔不入的監(jiān)視。
偏偏元旦放假這三天都在下雨,想尋找一個躲避透氣的地方也沒有。
最后許澈直接躲在書房和臥室里不出來,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許澈收到秦究的邀請,他和妻子來這邊旅游,順路來看看許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許澈也算是跟秦究竹馬竹馬一起長大。小時候他跟在聞序后面,秦究是聞序最好的兄弟,基本上算得上知根知底。
聞序身邊不少人從小就不太喜歡許澈這個格格不入的私生子,只有秦究會對許澈好一點。甚至后來許澈能幾年不被聞序找到,秦究也從中花費了不少力氣。
許澈對秦究一直都心存感激。
他靠在椅子上,問秦究有沒有帶兒子來,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拉開書房的門走出去。
聞序站在門邊,被突然出來的許澈嚇了一跳,緊張兮兮地問:“餓了嗎?”
許澈沒回答,徑直走近主臥,拉開床頭柜的一個柜子,里面有他早就給秦究小孩準備的禮物,用一個在廟里開了光的小荷包保存著。
把東西拿出來,他突然發(fā)現柜子里少了什么東西,隨手扔在里面的結婚證不知道在哪里去了,他用手翻了翻里面的東西,還真的找不到了。
聞序就跟在他后面,他扭頭就問:“我的結婚證呢?”
對面的人很緊張地吞咽,喉結滾動,很警惕地看著他問:“突然找結婚證干什么?”
那晚兩個人吵得厲害,聞序本來就在這段婚姻里惴惴不安,還聽見許澈說遲早會離婚的話。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要發(fā)瘋的心思幾乎無法掩蓋。
那些瘋狂的想法占據了他的神經,理智和癲狂在瘋狂拉扯著他的思緒,最后輕輕推開許澈的房門,發(fā)現他在床上睡得很安穩(wěn),就只是悄悄藏起來那個不被他在意的結婚證。
許澈說:“你幼不幼稚?”
聞序的一些表情變化太明顯了,許澈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聞序很認真地盯著他,無比真誠地說:“許澈,我那天晚上想過很多。很多瘋狂的想法被我壓制,一些肯定能留下你的方法在我腦海中徘徊。但是我不會這么做。”
他走近,雙手搭在許澈肩膀上,沒感受到許澈的反抗后手在慢慢往下移,落在他背上,很輕地抱住許澈。
“我真的在改變,你試一試,好好跟我在一起,求求你。”
許澈沉默了許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一種安慰但不帶一點情愫的動作。
就好像你走在路上,看見一個陌生人在因為某件事情難過,你可能會上前安慰他,然后拍著他的肩膀說:“哎呀,這都不是大事,想開一點,會過去的。”
許澈就是帶著這種感覺安慰聞序的。
他說:“別想這么多。”
隨后轉來話題說:“秦究給你發(fā)消息了吧?”
秦究和許澈關系好,但是他跟聞序的關系更好,更是少有的知道聞序和許澈復婚的人,他一直都存著重新撮合兩人的心思。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聞序問。
許澈巴不得聞序身邊能多一點其他人分散他的注意力,最好秦究能勸導聞序會海市去。
“去呀。”他說,把結婚證這個無關緊要的東西拋在腦后。
外面雨不是很大,聞序開的許澈的車,許澈坐在副駕駛上玩手機,兩個完全沒有共同話語的人在密閉的車廂里沉默地相處了快一個小時。
去了才知道是秦究愛人陸長知的老家。
房子的年齡很老了,但是家里布置得很溫馨,平時是陸長知的爸媽在住,不過老兩口這陣子回鄉(xiāng)下老家準備過年去了。
秦究和陸長知就順便來這里住了。
是陸長知給他們開的門,臨市冬天比海市冷,即使房間里有空調也還是讓她覺得冷,她披著一件白色的披肩,齊肩的長發(fā)又黑又亮。
她懷著身孕,小腹微微凸起,手扶著肚子小心翼翼地讓開招呼他們進來:“秦究去買菜了,你們先進來坐呀!”
許澈對陸長知這種知性又溫柔的女生天生就有好感,即使是第一次見面也非常喜歡,一邊叫嫂子一邊換好鞋進門把買來的禮物提進來。
聞序看著許澈臉上和煦的笑容,心里不是滋味。他跟許澈朝夕相處,連許澈半分像樣的笑容都沒有討要到,可是陸長知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憑什么能得到許澈這么溫柔的笑意。
“嫂子,小寶在哪里?”許澈問。
陸長知說:“和他爸爸出去買菜了,一會兒就回來見你這個干爸爸。”
許澈神秘兮兮地說:“我給他帶了禮物呢。”
話音剛落,門就被打開,一個穿著厚外套的小男孩就沖了進來,脫了鞋子風風火火地沖進來把手里那朵花塞進陸長知手里:“媽媽,送給你。”
陸長知把花收下來,親小寶的額頭:“謝謝你,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