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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想,那我一定是瘋了。
他閉上眼,距離出院沒有幾天,他明天約了律師來醫院面談,希望有一個良好的結果。
昏昏欲睡的時候,許澈感覺到聞序趴在床邊,貪婪地用嘴唇去觸碰他的臉,悶悶不樂的追問他:“怎么樣你才能喜歡我呢?”
許澈不想回答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他闔上眼,不給他任何回應。
律師是在上午來的。
許澈計算好了時間,因為這個時候聞序都在公司,他可以和律師有一個完美的交談時間。
管家被他支走去買東西,走到半路發現沒帶手機又折返回來,推開門就看見西裝革履地律師。
他明顯愣了一下,勸說道:“許澈,少爺會生氣的。”
許澈剝著橙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哦,那你去跟他告狀吧,畢竟你這么忠誠,發生這種事當然應該把我盡快交出去。”
管家被噎了一下,他拿著手機走出去,在門口站了很久,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在電話被接通的瞬間,他說:“律師來了……”
一個小時后,聞序火急火燎地出現在病房里,風塵仆仆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許澈一點也不意外他會回來,只是當律師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對聞序叫聞總的時候他還是有點詫異。
聞序讓他先走,等關上病房的門,他問許澈:“有意義嗎?”
“許澈,我說過,沒有人會接手的。”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陳述了一件最普通的事情。
許澈冷漠地看著他,聞序覺得他這個眼神看著自己心里很難受,于是伸手蓋住他的眼睛,手掌心里是他翕動的睫毛,他半是無奈半是勸說道:“許澈,你聽話一點的話,我們不會這樣的。”
又是這句話。
許澈不明白聞序總說這種話的用意是什么,好像自己是造成這段關系的罪魁禍首。
他忍無可忍地抬起頭,把一旁的水杯扔在他臉上,語氣嚴肅地告訴他:“聞序,很惡心知道嗎?”
“每次你說出如果我聽話一點我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時候我就很煩躁,聞序,你到底什么什么時候才能明白做錯事的人是你。”
許澈越說越覺得氣憤,語氣越來越重。
聞序被他三言兩語指責著,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很憋屈地在許澈面前失落地低著頭站著。
許澈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反省自己做錯了還是在震驚自己竟然做錯了,但是不管是那種結果,至少聞序從前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理所應當地對許澈做各種事。
許澈天生順從他。
“我不想離婚。”
半晌,聞序慢悠悠地吐出這句話。
許澈徹底爆發怒火,往他臉上洶涌地甩著巴掌,打得聞序狼狽地低下頭,左邊那張臉紅腫起來了才停下。
“聞序,我們一定會離婚。”許澈說得極為篤定。
聞序眼含淚水直視著他,許澈堅信他不會在此刻動手,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那么此刻許澈做什么他都能忍受。
于是許澈不解氣地又打了兩巴掌。
可聞序只是抓住他的手問:“你手痛嗎?”
許澈頓時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郁悶地轉過身。
初夏已經來了,窗外吹進來燥熱的風,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聞序跟過來,從后面摟住他的腰,把頭墊在他肩膀上,聲音放得很溫柔:“許澈,我從十八歲就知道你以后會是我的,我占有你的方式可能不對,但結果是我想要的。”
“很抱歉,離婚我真的沒有辦法答應。我虧欠了你很多,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錢和愛,我什么都能給你。”
許澈的目光投向窗外,聞序一直在服軟,但這一切都是暫時的,如果他在許澈這里得不到正向的反饋,他又會陷入新一輪的癲狂中。
必須離婚。
許澈不想一輩子都和一個不論是精神狀態還是心理狀態都不正常的,并且他不愛的人在一起。
但是出院后,聞序斬斷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聯系,他沒想到市中心那套別墅會這么快就裝修好,聞序把他帶到那里,明面上說是讓他調養身體,實際上許澈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