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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鉆我易感期的空子，那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他把宴蔚然踢得滾到墻邊，宴蔚然在墻上撞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在地上。

聞序還沒有作罷，呼吸沉重腳步沉穩(wěn)地走過來。

宴蔚然眼睛瞬間放大，抱著頭驚恐地滿地亂爬著逃竄，身下的褲子濕漉漉的，爬過的地方留下濕潤的痕跡。

他身上那件睡衣還是完整的，但是都是血，濕漉漉地貼在身上，臉上都是傷口，嘴角被打破流著血，說話都很困難。

“許澈，你說話，你快回來，求求你，我真的會死。”宴蔚然崩潰地在手機里大喊大叫，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

“許澈。”許澈看見聞序把宴蔚然的手機搶了過去，“我知道你在看，你不回來，我就把宴蔚然弄死好不好？”

“他也虧欠你，我給你報仇。”

聞序的聲音低沉，像是從無邊地獄里傳出來的，沉悶又陰涼刺骨。

“你在哪里看呢？”

聞序在客廳里轉起來，他拿著手機，轉過身，看見宴蔚然對著房間里那盆綠植哭泣著，抖著手無力地往那邊爬。

白色的地磚上留下一道血跡，宴蔚然無力地伸出手，在半空中抓著什么，好像在對什么人揮手。

他走過去，沒看見一樣用力踩過宴蔚然的手，俯下｜身，陰冷的臉龐出現(xiàn)在攝像頭面前，眼睛死死盯著攝像頭，對著電話冷笑道：

“找到你了。”

他聲音狠戾又帶著篤定：

“許澈，你最好祈禱我會死在這里。”

第39章

掛斷電話，許澈站著沒有動。

祈禱聞序會死在那里……

他怎么沒祈禱過。

事實上從很久以前他都會在聞序易感期的時候暗中祈禱他得不到omega的信息素安撫而突然死掉。

但這種愿望重來就沒有實現(xiàn)過。

聞序的易感期得不到安撫，那么吃苦的就是許澈。

那些日子許澈不想回憶，身體上的傷疤依舊存在，不是說聞序受了一點易感期無法發(fā)泄的苦就能抵消的。

他收緊手心，監(jiān)控里，聞序眼睛紅得像是出血了，拖著被折磨得臉上都是血看不清楚臉的宴蔚然站在監(jiān)控旁。

視頻里，許澈明顯地看見聞序在哭，赤紅的眼睛里裝著一筐沒有辦法收住的眼淚。

許澈不想分辨他究竟是為了什么哭。

是因為得不到安撫哭也罷，或者感覺被許澈背叛也好，許澈都不想關心，他只是在事情被弄到這種地步的時候開始思考下一步應該怎么辦。

他對宴蔚然沒有同情心，這一次聞序能標記宴蔚然對他來說是好事，他能夠借此擺脫聞序。

沒有標記成功對他來說也在計劃之中，他依舊有下一步的安排，他想要的是聞序從他的生活中徹底消失。

最好……

是被冠上一個甲級危險alpha的稱號，這樣許澈可以有完全正當?shù)睦碛勺尡O(jiān)察院介入，讓聞序沒有辦法靠近自己。

聞序已經(jīng)開始敲門，那扇看起來很厚重的門在他面前似乎不堪一擊，如紙薄般在他用力的撞擊之下開始彎曲變形。

許澈恍然間又想起小時候，聞序是那么喜怒無常，他對于許澈的一切好都源自于對寵物的一些逗弄，他不覺得欺負許澈有什么過錯，這是應該的，許澈承受他的一切發(fā)泄也是應該的。

即使偶爾發(fā)泄過后，許澈瑟縮地躲在角落里，小小的他連受委屈后哭泣這種行為都沒有辦法做到，這時候聞序會假裝不經(jīng)意地從許澈身邊經(jīng)過，路過他的時候假裝抱歉地蹲下來，往許澈手里塞一顆糖，告訴他：“對不起。”

許澈把那顆糖用力捏在手里，淚眼朦朧地盯著他，想到他今天被父親責罵，被私生子找上門，又想到管家說要聽少爺?shù)脑挕?

他把頭埋得很低地說：“沒關系，但是下一次可以輕一點打我嗎？少爺。”

聞序摸著他的頭頂，輕聲細語：“好……”

可是下一次，聞序生氣的時候依舊會把那些東西往許澈身上打砸，管家房間的門換過很多次，因為聞序踢壞過很多次那扇門。

多年以后，許澈再次看見這個場景，他依舊害怕，但是眼里的聞序除了恐懼的形態(tài)外，多了一層瘋子的外衣。

一個癲狂、失去理智的瘋子。

門被聞序打開了，許澈終于打通那個電話：“我要報案。”

不過半個小時，聞序就找到了這個酒店，他沒有再踢門，對于他來說，拿到一張房卡比踢門來得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