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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以前怎么沒發現許念懷思想這么開明別人往家里出柜勢必引發一場世界大戰,他倒第一次見, 親媽比本人還急。
“就這么不相信您兒子”
好在王姨做好菜就出門了, 現在屋里只有他們母子倆。周洲臉紅一陣白一陣,嘴硬道, “我們現在是沒到那步,就算到了那步我也不一定就是下面那個好吧…。”
話到一半,發現許念懷一直盯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
周洲:
“媽媽不是不相信你,我也希望你是…哎可是……”
許念懷又哎了幾聲, 索性丟了個問題,“你們現在到哪步了”
嗓子里擠出一聲冷呵, 周洲說,“您倒是比我還急。”
許念懷擺擺手,脫口而出, “我不急, 我主要是替小勉著急。”
余勉干嘛了?給許念懷洗腦了
嘴唇動了動, 周洲質問道,“到底誰是你親兒子”
“都是呀——”
周洲甩筷子就要走人。
許念懷趕忙把人拉回來, “哎呀,我的意思是, 你是媽媽親兒子。小勉算你的男朋友, 也是我的女婿……不, 我的兒媳婦……”
兩個稱呼輪番切換,許念懷覺得怎么說都燙嘴,轉眼一看自己兒子的臉更紅了。
“哎呀, 媽媽不知道怎么喊,就說都算我的兒子了。”
嘴邊的話咽回去,周洲沒再反駁,繼續戳著碗里的白米,活生生鑿了個洞出來。
他第一次覺得一頓飯這么漫長,幾月不見,許念懷化身十萬個為什么,就差把周洲這一學期的事翻個底朝天。
不過,最關心的還是他和余勉的“感情問題”。
晚上。
余勉發現他的男朋友今天異常冷漠。
忙碌一天回到家,終于能閑下來跟男朋友打視頻。沒料周洲全程把他扔在一邊,手機孤零零架在水杯上,美其名曰“陪男友”。實際上某人全程盯著電腦,眼神都沒抬一下。
“周洲。”
在余勉喊第三遍時,那人終于有了反應。
眼睛轉了轉,周洲終于舍得分了點視線給他,“干什么”
語氣像欠了他八百萬。
“我剛剛說話你在聽嗎”余勉問。
像是故意氣他,周洲偏頭,露出視線盲區另一側的耳機,不急不緩取下,他語氣硬邦邦,“沒聽,不聽邪教。”
余勉愣了下,以為自己聽岔了,“什么”
“我說,不聽邪教。”
周洲微笑著重復一遍。
這回余勉聽清了,他表情沒變,靜靜看著對面的人。
周洲:“知道什么是邪教嗎?”
下一秒,余勉看見那人拿出平板,隨意在屏幕上劃拉幾下,找出早就調好的畫面,一本正經開始朗誦——
“一,‘教主’崇拜。邪教‘教主’都極力神話自己,誘騙教徒為‘教主’之命是從。”
“二,精神控制。邪教‘教主’為達到使成員對自己絕對忠心的邪惡目的,以各種歪門邪說,心理暗示等手法,對成員進行‘洗腦’。”
“三,破壞家庭……”
聽到第三點余勉終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唇角向下繃著,他沒打斷由著周洲繼續念。那人眼神一上一下,眼看著臉越變越黑,眉頭也隨之皺在一起,最后終于爆發——
“好笑嗎”周洲壓著嗓問。
余勉聽話地把笑收回,“不怎么好笑。”
“怎么突然說這個”盯了眼周洲的表情,他明知故問。
周洲眉毛一動,瞬間擰成一團,“你,說,呢。”
“你跟我媽說什么了她現在完全被你洗腦,根本無法溝通。”
聽他親媽聊了三個小時的人生的幸福,周洲覺著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耗盡了。
“阿姨跟你說什么了”余勉問。
“不就那些……”莫名其妙的那些東西。
許念懷莫名其妙跟他聊到幸福,家庭,另一半。明明自己都還沒找到,就讓他抓緊身邊的人。
言下之意傻子才聽不懂。
“……”
周洲嘴唇動了動,看了眼畫面那頭的人,欲言又止。
余勉剛洗過澡,前額頭發帶著半干的潮濕。男人靠在床沿,穿著棉質家居服。周洲一直覺得這套衣服和余勉總有一種違和。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人,每到這時總多了幾分柔和慵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