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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 他們這個種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無論男女老少都要參與勞作,平等分擔家中農活,久而久之, 就連女子也有了粗壯臂膀, 高大身形,甚至是硬朗的肌肉,看起來并不柔美。
林婉兒在巫蠻族待了幾十天, 早聽云烏念了幾百遍類似的話,聞言上手捧起她的臉頰,“小云烏也很漂亮啊,怎么能妄自菲薄。”
“婉兒姐姐你就一個勁兒敷衍我吧。”云烏聽同樣的話也聽了幾百遍,嘟嚷道。
林婉兒放開她,依舊笑瞇瞇的,“那你想聽我怎么說?”
云烏狀似生氣般哼了聲,語氣卻并非指責,“婉兒姐姐,你到底有沒有心。”
林婉兒稍稍斂了些笑意,眼神沉了下去,只是須臾,又恢復了常態。
在云流宗待的太久,她習慣了戴面具說話,以至于真情實意之時,說出來的話也顯得假。
“好了好了,我們抓緊點時間,天就快黑了。”林婉兒拉過云烏的手,仰頭看她,“那就辛苦小云烏替我梳妝打扮了。”
“婉兒姐姐,你當真要在明日一早就離開嗎?”
“當然。不過多虧了你們,我的傷才能好得這么快。”林婉兒點點頭,眼波流轉,“怎么?小云烏舍不得我?”
“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云烏直率道,“要不是我死皮賴臉求著你,你或許連今晚的豐收節都不會參加呢。”
一頭烏發在云烏的巧手下已然挽出個精美的發髻,她細心地在發間綴上雕刻、打磨過的礦石,與淺施粉黛的臉相得映彰。
然而最后,這樣一張臉還得隱藏一面水紅色輕紗下,這輕紗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卻在靠近林婉兒時,她便立刻覺察到了輕紗下的不同,那輕紗隱隱有靈力浮動,隱藏了一朵凡人瞧不見的繡花。
這顯然是澤兀的手筆。
那個在外人總是爽朗大方的少年,在面對她時卻總會通紅著一張臉,面對面與她交流時,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這場所謂的巫蠻族豐收節,一般都會在每年秋下旬舉辦,入夜后,橘黃色篝火將會點燃熱情,巫蠻族人會在篝火旁飲酒作樂,起舞歌唱,除卻慶祝這一年的豐收外,更是為了給族中已經成年,卻還未婚或沒有明確戀人的男女牽橋搭線。
夜幕降臨之時,天空中繁星點點,自半空倒傾下一條星河。
踏足屋外,風送來遠方的氣息,林婉兒因此抬眸望去,所過之處卻是無盡的黑,緊接著,她聽到了一聲嘶吼,沉悶壓抑,好似地底有困獸即將破出。
然而不等她分出一絲靈力前去探查,這股怪異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恰在這時,云烏推著她走向了晴朗的夜空下。
篝火盡情搖曳,巫蠻族男女老少已經席地而坐,舉杯痛飲。
人群中央,年輕的男男女女或是帶著面紗,或是隔著形式各種的面具,圍著篝火,一邊唱著不知名的祭祀歌,一邊舞動著肢體。
古老的民族語言伴隨篝火燃燒的撕拉聲回蕩,與族人們的笑談聲、杯盞碰撞聲混雜,給天地氤氳出一種濃烈而又神秘的野性之美。
云烏還未成年,將林婉兒往人群中一推,便尋至父母親人所在的位置落了座,一邊大口撕咬著手中肉,一邊示意對方放松姿態,自由享受巫蠻族這一偉大的節日。
巫蠻族人外表雖粗獷,唱起歌來聲音卻極盡空靈、悠揚,在特有的巫蠻族古樂器伴奏下,歌聲中甚至帶上了些許靈力波動。
林婉兒走近了才看清眾人圍著的是一位身形頎長的少年,他上身只穿了一半衣袍,露出大半緊實又恰到好處的肌肉,在篝火的映襯下泛起了蜜黃。
少年抱著形似圓盤的長琴,舞姿干凈利索,在一眾人中甚是出彩,環繞著他的一圈人因此做出了類似于祈禱的舉動,顯露的眼眸中無一例外地都盛滿了虔誠。
然而無論是他頭上那綴著顏色各異礦石的辮子,還是雕刻著花朵的水紅色面具,都與林婉兒今晚的裝扮一一照應。
因而在林婉兒踏入人群中的那一刻起,大家借著舞蹈動作,都默契地將她往少年身邊推去。
隨著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少年的歌聲變了調,手中的動作失去了游刃。
透過鏤空面具,林婉兒對上了一雙閃爍著火光、略帶回避的眼眸,就好似她比陽光還要耀眼,讓他不忍直視的同時,又難以躲閃。
林婉兒卻心如止水,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他一愣,隨即像是鼓足了勇氣般,朝她主動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