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越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瀟沒有看他,“想開了。”
“你這想開的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這個變故來得實在太讓人措手不及,路思澄一時有點接受不了,“我穿越了?”
陳瀟沒有再理他,也學了林崇聿那副“免開尊口,反正我不聽”的派頭。挽著林崇聿的手輕輕一拽,“走吧,帶你去跟我外公問聲好。”
林崇聿側頭頷首,神情居然也很溫和——反正路思澄是從沒見林崇聿用這種神情和他說過話。兩個人一齊轉身走了,徒留路思澄停在原地沒動,驚疑不定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茫然心想:我到底錯過了什么?
就短短半個月時間,發生什么了?
任他如何想破腦筋,也實在想不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變故。因為這個小插曲,整場壽宴下來路思澄都魂不守舍的,腦子里凈琢磨那對真假鴛鴦去了。他端著酒杯背靠露臺,心想難不成陳瀟真喜歡上了林崇聿,沒有道理,她不是會突然變卦的人。林崇聿呢,林崇聿也喜歡她?
路思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沒嘗出什么味來。
路思澄有典型的理科思維,他堅信世間所有變化都有跡可循,哪怕是急轉直下也得有個顯目的轉折點。要是沒有,那一定是因為他暫時還沒找到。
他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得先從陳瀟嘴里撬出這個口子。
壽宴尾聲,天色將晚。路思澄又施展“金蟬脫殼”大法,從一眾親戚手下逃出生天,自個晃到宴廳后面的小花園里。這地方僻靜空曠,僅石子路兩旁有幾盞復古地燈,在草皮上映出一圈圓形的光廓,作用寥寥。路思澄摸著兜找煙,皮鞋敲出幾聲輕響,心不在焉地想:這塊地方倒挺適合偷情。
混出來前他隨手摸走了門口掛著的羽絨服,看牌子應該所屬他某位表弟。路思澄摁亮打火機,正要點煙,眼一抬又看著石子路盡頭站著個人影,個子很高,穿著大衣,正側身打電話。
路思澄的腳步頓住了,嘴邊煙灰撲簌簌掉下來一截。他瞇著眼瞧著這人的影子,不用再走近點也知道這是誰,心想:冤家路窄。
他不再往前走,也沒掉頭離開,站在那抽煙。林崇聿幾乎是下一秒就發現了有人站在那,側頭輕輕往這一瞥,看清來人,眉頭立刻就皺起來了。
路思澄從他這副含蓄的神態語言中解讀出了他的意思——怎么又是你。
他沒開口,林崇聿也沒開口,移開視線,眼皮微垂著,接著講他的電話。
他站的那塊剛好有盞一人半高的小路燈,微黃光暈打下來,在林崇聿面上映出排清晰的睫毛影子。路思澄吐出口煙霧,突然想起來,多年前他就是無意對上了林崇聿的眼,才對這位高高在上的林首席一見鐘情的。
英俊的林首席,有雙深邃漂亮的眼。
路思澄靜默著抽去半根煙,猩紅火星一閃,復又很快地沉寂消失。等林崇聿打完電話,將手機收回大衣外兜,一言不發地掠過他離開。擦肩而過的瞬間,路思澄沒有看他,對著林崇聿剛才短暫駐足過的路燈出神。等林崇聿已經走出三步遠,路思澄又忽然叫住他:“林崇聿。”
林崇聿沒有停步。路思澄早料到他不會停下,緊接著又補了句:“你要是不聽,我等會就在宴廳里當眾親你了。”
林崇聿身形一頓,微微回首,不耐道:“說。”
路思澄掐滅煙,面上帶著笑意。他這個人,臉上永遠帶著假面,哄人的話張口就來,難叫人分出來是真情還是假意。花園里夜色靜謐,他問林崇聿:“你真喜歡我姐?”
林崇聿:“你叫住我就是為了說這種廢話?”
路思澄聳肩,“那好吧。換個問題——我姐喜歡你嗎?”
林崇聿顯然認為這句同樣也屬于廢話,轉身就走。
“我覺得很奇怪啊。”路思澄沒有追,對著他的背影說,“你這種乖寶寶要聽家里安排結婚我就不說什么了,怎么我姐也同意了?你干了什么?你威脅她了?”
林崇聿沒有回頭:“你應該去問她。”
“我倒是想,這不是先碰著你了么。”路思澄忽然拔腿追上去,也不知是犯得哪根軸,非要從林崇聿嘴里聽到聲確切的回答來,“我問你呢,你喜歡上我姐了嗎?”
林崇聿沒有理他。
“我做點什么你才能回答我?”路思澄說,“我很臟嗎,看都不看一眼啊。”
林崇聿可能是意識到如果不回答他,那么路思澄很可能會一路纏著他到宴會廳里去。他眉頭蹙著,實在煩他煩得厲害:“和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