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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思澄好像是想哭的,可惜嘴里裝滿了雪和血水,堵著他的喉嚨,叫他發不出半點聲音。
風雪吹著。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
這是誰的聲音,分不清。
——“找我,不能有別人。”
林崇聿攥著他的腕骨,在掌中收緊。
——“誰也不能,只有我,只能是我。”
他纏著他,壓抑著撞擊,力道控制不住,像要將他釘死在座椅上。路思澄沒了力氣,腦袋歪在一側,眼皮半闔,發絲濕漉漉地粘在面頰上,唇色微紅,添了些血色。
林崇聿俯身,雙臂箍緊他,路思澄被他抱起來,上身軟趴趴地后折著,被林崇聿攙著,將他摁進自己懷中,臉埋在自己肩窩處,抱他坐上來,姿勢像抱小孩,可惜力道沒減。
“只有我,只能是我,你敢愛上別人,我……”林崇聿的手指掐在他的脖頸,好像是不知拿他如何是好,沒辦法用力,也不敢松了半分,只好欲收不收地停在那片脆弱的血管上,落字咬得重又緩,要他記得,要他不敢忘也不敢再違逆,“必須是我。”
路思澄趴在他肩頭,氣息微弱凌亂,像已經昏了過去。
“我愛你。”他壓抑著說,“我愛你,聽見了沒有?”
懷中人沒有動靜。
轎車猛地一震,停車場的出閘口泄進一絲天光,充斥狹窄的入車口。
天光微明。
路思澄昏昏沉沉,被他死死抱著。林崇聿抱緊他,將他融在自己懷中,低頭吻他。
愛恨一念生,遍地是癡人。
路思澄昏昏睡到第二日下午,睜眼時不知身在何方,只覺得是混沌做了許多混亂不堪的碎夢。
可惜不是。
大腦偶有幻覺,身體卻不會騙人。他躺著沒動,覺出全身上下酸痛難忍,其中一處最痛。路思澄睡著得時候將臉埋在了被子間,醒來后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動作沒動,他不想抬頭,也不用往上看,知道這是在哪,林崇聿的家。
宿醉反應開始讓他頭疼,隱隱又覺得反胃。他埋在林崇聿的被子里,聞到被上殘留的另一個人的味道,反胃感居然一時更重,猛地掀開被子趴到床邊,痛苦地干嘔了一聲。
垃圾桶被挪到他眼下,拿著垃圾桶的那只手手指修長,掌側還留著幾圈咬痕,青紫交錯,齒痕清晰。路思澄沒抬頭,面色隱隱發白,接連想起昨夜他昏沉間被人抱著下車回家,放在浴室里洗干凈,然后又一次,叫路思澄惱怒間摁著他的手下死力咬了許多口,緊接著被擦干凈放到床上,在他睡著時,又一次。
他像多年肖想一朝得償,不知饜足,毫不留情。
床頭柜上放了一杯水,林崇聿說:“喝點水。”
路思澄面色發白地垂著頭,對著地板沒動靜。良久他忽然轉頭坐起來,直接去他衣柜里胡亂翻出一套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身上套,一言不發地想開門離開。
門被上了鎖。
林崇聿坐在他身后,靜靜凝視著他。路思澄拿背影對著他,沉默著,片刻后慢慢轉身,問他:“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