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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徐成祈聽到那邊的小貓聲,聽到日思夜想的聲音,可從未聽到想要的那句話,那顆被荊棘纏繞的心日夜顫抖,占有欲從未像這幾日爆發式增長。
“沒事。”徐成祈淡淡道,“我聽到貓的聲音了。”
“是大橘,它好像知道你不在。”應嘉蕪摸了摸小貓的頭。秋夜的墻壁冰冷刺骨滲透皮膚肌理,直達內心,他突然道,“你走了好幾天,我們都...挺想你。”
徐成祈手一頓,熟悉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開甚至有些失真,平時異常冷靜此刻甚至有些恍惚,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他們這么說嗎?”他牙齒抵住下顎,緊抿的嘴角卻展現了內心的不穩。
應嘉蕪擼貓的手一頓,臉微微發熱,“沒有明說,但是應該都是這么想的。”
“應該?”徐成祈眼神微瞇。
“誒,大橘。”手機那邊傳來小貓叫聲,而后是應嘉蕪安撫小貓的聲音,溫聲細語,如湖水般柔軟清潤,“好了,先不說了,大橘今天不太乖。”
“小心點兒,別被抓傷了。”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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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許久。許知嵐從醫院回到家里,就見自家兒子坐在沙發上,一手握緊手機,也不知在想什么,臉色異常嚴肅。
她這兒子一向獨立有主見,不然也不會離開滬市,自己一人在江北上學。許知嵐對他的私人生活一向不干涉,此刻倒有些好奇,將披肩遞給傭人,坐到沙發上,“怎么自己一個人坐在這里?”
徐成祈回過神來,隨意把玩了兩下手機,放進口袋,“沒什么,爺爺怎么樣?”
“身體好多了,心情也不錯。剛剛還問你什么時候過去。”許知嵐說。
徐成祈嗯了聲,穿上外套,“我現在過去。”
看他離開的背影,許知嵐叫他的名字,“成祈。”
徐成祈側過身看她。他眉眼肖母,臉部輪廓肖父,明明是結合父母雙方優點長出來的模樣,可性格卻是獨一格的冷,也不知道隨了誰。
時間久了,無論是許知嵐還是徐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許知嵐張了張口,那絲好奇又被打消了,“讓小杜送你去醫院。”
徐成祈點點頭,轉身離開。
落地窗外,司機正在掉頭,徐成祈站在臺階上,背部挺直,身材挺拔修長,仍然是少年人的清瘦,此刻多了幾分距離感。
許知嵐久久凝望,輕聲嘆了口氣。
難道當年他們真的做錯了?
徐成祈到病房時,老爺子正戴了副老花鏡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挑了挑眉,看到是徐成祈,放下了手機。
“怎么看手機了,不是說要好好休息?”
徐老爺子闖蕩了一輩子,再大的天捅破也沒怕過,唯獨徐成祈的話能聽進去,“你爸媽剛走,我躺著也是躺著。”
徐成祈“嗯”了一聲。
徐老爺子示意他坐下,“成祈,你這得有兩個月沒回家了吧。要不是我生病,你是還不打算回來嗎?”
江北距離滬市,航程也就兩個小時。就這么短的時間,周六日他都沒有看到過一眼。
“這次回來了。”徐成祈回。陪護去拿東西,他倒了杯水遞給爺爺。
徐老爺子接過這杯水倒更生氣,“那要是我沒病,今年就不回來了?”
徐成祈沒有說話。
這和默認沒什么區別。
“我知道你還在生你爸媽的氣,那總不能把我也連帶上?”徐老爺子橫眉道,“讓他倆給你道個歉,這樣我也不會見個孫子都得生病才能見到。”
一說這件事,他就生氣。徐成祈是家里獨子,從小就被給予厚望。那是五年前,徐成祈沉迷于國際象棋,許知嵐夫婦兩人當時一時腦熱,把他的棋盤收了,比賽也沒有讓他參加。
徐成祈從小冷臉,你表面上看不出他生氣沒生氣。他也說什么,初三畢業后不僅搬出了家,還離開了滬市,一個人住在江北。
徐老爺子知道這事后,氣得兩天吃不下飯,讓這對夫婦把自己孫子還回來。這兩人直到這時才意識到自家兒子是真生氣了,去江北好幾次,也沒把徐成祈帶回來。
后來他親自去江北和徐成祈談了一次,兩人達成共識。徐成祈就在江北一中讀書,在江北住,有時間了就回來看看他這個老頭子。
他現在都記得當時的場面。十五歲的徐成祈臉色冷靜,絲毫沒有一個人住在一個陌生城市的怯懦,“他們做了錯事,就應該知道會有什么樣的結果,我不會為他們的結果買單。”
當時徐父還說了句沒想到成祈氣性這么大,把徐老爺子更是氣到了。那是氣性大嗎,那是徐成祈擺明了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你們要是繼續干涉,這孩子以后認不認你們都是個問題。”徐老爺子當時放下結論,這夫妻倆才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后也不再多說什么,更別說像以前那樣對徐成祈的私事加以干涉。
徐成祈無奈地看了眼爺爺,“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