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七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應正森正想點頭,應嘉蕪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手里拿的東西在陽光下閃著亮光。
“簽什么合同?”
“應嘉蕪,你要干嘛?!!”應正森下意識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應嘉蕪手上銳利的水果刀。
女人一聲尖叫湊到男人懷里,男人忙看向應正森厲聲道 :“這是干什么,老應,這是要做什么?不是說好了要賣房嘛。”
應正森忙阻止他,結果沒想到還是被說漏了嘴,表情多少有些心虛。他是爹,當爹的有什么怕兒子的,想到這里有多少撐起膽子。
“賣房,我怎么不知道要賣房?”應嘉蕪看應正森,“你要把家賣了嗎?”
應正森咳嗽一聲,沖兩人伸出雙手示意自己可以搞定,轉頭看向應嘉蕪,放輕聲音,“嘉蕪,你上學,我也常年不在家。家里總空著多浪費,還不如賣出去,起碼賣個好價錢。”
“好價錢?家也是能賣的?”應嘉蕪攥緊手中的刀,此刻空無一人的背后,這是他唯一的幫手,“賣了是打算住哪里,橋洞還是直接睡在馬路上。”
從母親去世后,應正森常年外地工作,應嘉蕪常年在外求學,最期待的莫過于每兩周回一次家,收拾家里,和母親說說話,也因此一直能支撐他走到現在。
“誒。”應正森搓了搓臉,理所當然,“你現在在江北住不挺好的,再說了,隔一年你一畢業,甭管上班上學,不也就不回來了。”
“那你也是不回來了?”應嘉蕪冷聲說。
“我...”應正森眼神閃躲了下,“我住什么地方都一樣,這不得為你著想嘛。”
應嘉蕪冷笑一聲。為他著想,為他著想四五年他們見面的時間屈指可數,生活費少到只能滿足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如果不是法律在這里綁著,他現在怕是早就輟學變文盲了。
他看向那對夫婦,“現在房子不賣了,可以走了。”
男人糾結地看了眼應正森,“老應,這怎么說?”
“怎么說,我是老子,這家里當然是我說了算。我說賣酒賣,你還管得著我了!”應正森一下火氣冒了上來,尤其是應嘉蕪當著外人還不給他面子,更是下不來臺。
“你說了算?今天我媽就在房間里,你要是賣了,咱倆就一起見我媽。”應嘉蕪雙眼通紅,眼底滿是瘋狂。少年明明沒有像應正森那樣大聲喊叫,可那孤注一擲的勇氣讓人下意識害怕。
此刻,沒有人會懷疑他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男人一看這個場面就知道談不攏,本來還坑了應正森一把,沒想到會出這樣的蛾子,倉皇道:“老應,這你們好好說,我們就先走了。要是房子...”
“不賣!”應嘉蕪瞪了他們一眼。
男人忙摟著女人小跑了出去。
應嘉蕪仍是攥著刀盯著應正森,質問他,“應正森,你對得起我媽嗎。”
“這是我的事,你小孩知道什么。賣了這個房子又不是沒家了,你怎么就不懂呢。”應正森唉聲嘆氣。他就不明白了,一個破房子能代表什么,還不如換成錢帶在身上。
大抵是失望了太多次,應嘉蕪已經不會再因為應正森的話有任何波動,“有我在,你就別想賣。”
“你是不打算上學了嗎?”應正森破防道,他就不信應嘉蕪能每天就拿著刀守在家里,“親兒子啊,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這么恨我。”
應嘉蕪語氣一哽,腦海閃過許多在一中的畫面,“這學上不上也無所謂。”
兩人對峙了幾分鐘。應正森實在拿他沒辦法,怎么說也是流了他血脈的兒子,再不上心,也無法忽略這樣的事實。
再說哪怕人家不來家里,他就賣不出去房嗎。
小年輕。
他想好了一切,故作心累地擺了擺手,“好了,咱們就先不吵了,賣不賣房這事以后再說。”
應嘉蕪不理他話茬,仍沒有放下刀,直接進了供奉母親的房間。
應正森本想叫住他讓他把刀放下,可見他進了房間,心里一怵。深秋的天,冷風竄到袖子里,應嘉蕪冷然的眼神,驚心的話語,竟讓他罕見地有了幾分非人的恐懼。
他搓了搓胳膊,在心里忙重復兩句,這世上可沒鬼啊。
應嘉蕪將刀放在地上,此刻放松下來,安靜的房間里只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他摸了摸額頭,甚至能摸到一層淺淺的虛汗。他深呼吸了兩口,慢慢調整過來,這才脫力地靠在墻邊。
得想辦法。
他緊緊攥住手心,得想辦法。
他不會就什么不做,眼睜睜讓應正森把媽媽的家賣出去。
遠隔八百公里之外的滬市,司機正將行李從后備箱中拿出來。徐成祈站在一旁,是許知嵐的電話。
“怎么這么快就要回江北,出什么事了嗎?”許知嵐從助理那邊得知徐成祈定了最近一班回江北的航班,立刻撥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