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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是餓了,自己泡一下就能吃了。”他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
姜野還真有點餓,下午沿著蘆葦蕩走了一大圈,晚上基本沒動筷子。“好,我沒泡過,一會兒叫小羅上來幫我泡。”
蘇成蹊一聽,嘖嘴道:“就這么點事,你還讓助理上來一趟?你現(xiàn)在挑挑吃哪個,我給你泡。”助理們都住另外一棟民宿,爬五樓上來只為泡一碗面,不夠累的?
姜野拿起兩盒東西看配料表:“哪個熱量低點?”
“偶爾吃一次,能長幾兩肉?你喜歡吃什么就拿什么。”蘇成蹊一臉無語。
姜野最后選了盒“牛腩燉土豆”的自熱米飯,蘇成蹊撕開包裝,熟練地取出發(fā)熱包放在塑料盒里,擰開一瓶純凈水倒進去。過了一會兒,透氣孔就開始冒出水蒸汽。
“可以了,10分鐘后,看水蒸汽變小,打開蓋子就可以吃了。”蘇成蹊把拆下來的包裝擰成一團,丟進垃圾桶。正準備出去,被姜野叫住。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蘇成蹊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打算?工作上還不跟以前一樣,有好的劇本、綜藝就接,不要太忙就好。”
姜野把話挑明:“我是指你和顧庭煜,你這樣沒名沒分地跟著他,值得嗎?總要為以后打算一下。”
蘇成蹊笑起來,走近兩步調(diào)侃道:“難道我選擇跟著你,就會給我名分?辦個婚禮昭告天下?”
看對方擰著眉毛,接不上話來,他才正色道:“真正愛一個人就不會考慮值不值得。如果在心里衡量值不值得,就是不愛。”
“所以”,蘇成蹊露出一個笑容:“還是做朋友好,比如你,就是一個值得交往的朋友。”
燈光下,對方清冷俊美的臉因為唇邊那一抹笑變得妖艷動人,眼眸黑得發(fā)亮。姜野看著蘇成蹊轉(zhuǎn)身,往大門走去,只留給他一個挺直的脊背。
第二天到拍攝地點,岸邊已經(jīng)拖過來兩條租用的木頭船,幾個扮演追兵的群演已經(jīng)在船上等著了。
野外拍攝對攝影和演員的要求都更高,這一場的劇情是秦修羽的身份即將暴露,在完成最后一項任務(wù)后,組織為了保護他,安排他和時見川一起撤離。坐船離開的時候,遇到日軍的追兵。
船夫用力地搖槳推開水流,即使這樣,后面的追兵也越來越近。船上負責掩護他們撤離的同志趴在船上向后面的船射擊。
秦修羽想上前幫忙,被時見川按住:“你一冒頭就是活靶子,大家是掩護你撤退,你要出什么事,怎么跟組織交待?”
“我去看看。”時見川從船艙小心地摸出去。
敵眾我寡,很快一名負責掩護他們撤離的同志就中彈倒下了。不久前還跟他們有說有笑的大叔,在時見川面前失去生機,死不瞑目,手還保持著扣動板機的姿勢。他目眥盡裂,從犧牲的大叔身上摸出一枚手榴彈。
“掩護我。”時見川跟一旁的另一個戰(zhàn)士說道,對方會意,立刻加快了射擊的速度。
趁后面的日軍注意力被分散,時見川拉開手榴彈的保險,猛一露頭用力向后面的船扔去。手榴彈爆炸發(fā)出一聲巨響,連帶他們坐的木船也晃動了幾下。
秦修羽連忙從船艙出來,后面的船已經(jīng)冒起滾滾黑煙,密集的槍聲終于停止。
“沒事吧?”
時見川正在觀察后面船只的情況,見秦修羽出來,回頭露出一個痞里痞氣的笑容:“都給炸飛喂王八了。”
說完他再轉(zhuǎn)過頭,看見后面的黑煙中,一個還沒被炸死的日本兵舉起了槍。
“小心。”時見川猛然推開秦修羽,一枚子彈瞬間鉆進他的后背,鮮血從他嘴里噴出來。
秦修羽抽出手槍,“砰”的一聲,那個日本兵應聲倒地。
時見川被抬進船艙,秦修羽雙手顫抖地把止血藥粉撒在他傷口上,即使一整瓶撒上去,不斷涌出的鮮血也很快把纏在上面紗布浸透。
“扶我起來。”
時見川靠在秦修羽懷里,喘息著笑道:“我是個孤兒,不知道父母是誰,吃百家飯長大。我?guī)煾刚f,我們這行的祖師爺是梁山好漢里的‘鼓上蚤’時遷,我就跟著祖師爺姓時……”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等……等把……小日本趕出中國,你……你給我……立個碑,告訴我……祖師爺,我……時見川……也是一條好漢……”
這是一個特寫,血不斷從時見川的嘴角流出來,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暗淡下去,緩緩閉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秦修羽拼命晃動時見川的身體,嘴唇抖動,發(fā)出撕心裂肺般地嘶吼。
“時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