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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姐姐居然開始鼓掌,姜峪與廖城都沒有說話,各自起身,穿好衣服,系皮帶,穿鞋,沉默不語,廖城坐在床邊,姜峪則回到高腳椅上,臉上充滿迷茫。
“演得真好。”金主大姐意味深長地說:“你會拿到這個角色的。”
廖城點頭道:“謝謝姐。”
數秒后,兩個女生又像沒事人般,開始討論別的事,閨蜜說:“你覺得那個誰是不是gay?”
廖城明白到自己該走了,于是拍了下姜峪,示意他回家。
回家的地鐵空空蕩蕩,姜峪坐在光滑的長椅上,廖城站著。
姜峪注視車廂對面,玻璃窗上他倆的倒影,廖城倚在金屬柱前掏出手機傳消息,想知道今天付出這么多,最后能不能得到一個確定的結果。
姜峪問他:“你痛不痛?“
“回去洗個澡就好了。”廖城收起手機,在心里嘆了口氣,他對姜峪說:“對不起。”
姜峪:“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氣氛突然變得很奇怪,被操的人反而說對不起。
“要不是你。”姜峪說:“我可能放棄了。”
廖城說:“我怎么樣都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姜峪抬頭,說:“我說當演員這條路。”
廖城明白了,他以為姜峪指今天,孰料姜峪所指卻是演戲。
如果某幾位學長在,也許他們會拍拍肩,再語重心長地朝這兩位后輩說:“學弟啊,這才到哪兒?”
廖城與姜峪的眼眶都在發紅,片刻后,廖城突然說:“吃宵夜去?你餓不餓?”
“走吧。”姜峪起身,他們在中途下車,吃了頓熱炒當宵夜,開兩瓶啤酒,把今天的事當做沒發生過,都想忘了它。
過程能忘,好兄弟留在自己身體里的東西,卻沒法當它不存在,廖城晚上洗澡時嘗試著清理自己,又想起今天產生前列腺快感時,那全身觸電般的感受,一時變得更難為情了。
幸好他們還能像從前一般相處,廖城洗過澡后出來,仍會順手一拍姜峪屁股,兩人依舊穿著內褲與背心,坐在沙發前一起打游戲。
一個月后,《天涯》劇組通知姜峪去試鏡,他拿到一個討喜的男三,且沒有浪費機會,演得很好,前途瞬間充滿光明。
廖城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走進人生新階段,他積極地為姜峪組建粉絲團,到處反黑,申請刪帖,平息粉絲與官配粉的紛爭,炒炒話題,蹭蹭流量,維持熱度,尋求出演下一部戲的機會。
奈何娛樂圈就像江湖,刀光劍影,快意恩仇。他倆不去搞別人,架不住別人要搞姜峪,大家都出賣了靈魂與肉體甚至別的什么才站在同一條起跑在線,憑什么只能你紅?
很快,姜峪就被搞得渾身全是黑點,以前與女朋友的照片還被翻了出來,又被造出許多謠,廖城看姜峪被黑,比他自己挨罵還難受,恨不得和黑粉們同歸于盡,他一面想保護姜峪,不讓他看各種評價,一面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進行自我消化。
腐向粉絲散盡,姜峪就這樣過氣了,當初那位喜歡看活春宮的大姐因為江東市一起貪腐案被起訴,快速地跑到國外去避風頭,還牽連被抓了不少人,《天涯海角有窮時》更因資金問題而被調查,于各大平臺暫時撤下。
姜峪再一次接不到戲,而他與廖城,也已步入了人生的第二十六個年頭。
接不到戲的日子里,廖城不讓他去接商演,更不能演綜藝,理由是必須保持身段。
廖城成熟了不少,大約知道影視圈有一套獨特的守則,他嘗試適應這個守則,到處討好巴結影視公司的老板、投資人與導演,為這位與他上過床的好兄弟尋找翻紅的一線生機。
姜峪則在家里打游戲蹉跎歲月,期間他拍了兩部戲,都是男三男四的配置,但這些戲有些因資金問題而爛尾了,有些則因平臺不看好收視,而壓劇未播。
總之,除了《天涯》,他沒有拿得出手的任何角色,廖城依舊在艱難地尋找機會,姜峪很想為他分攤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