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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魏衍倫終于精神崩潰,帶了把彈簧刀上學,打算一刀捅死他們的老大,大家同歸于盡時,隔壁班的許禹出現了。
他救了那個團體的大哥,也救了魏衍倫。
“喂!”許禹走進男廁所,面對六個比他高的人,冷冷道:“不要再欺負他了!”
許禹在隔壁班,是名優等生,也是數學課代表,老大怕事情鬧大捅到學務主任那里,便放過了魏衍倫,魏衍倫準備好的彈簧刀也沒有出鞘,霸凌者們就這樣散了。
過后,許禹從教室外窗邊,魏衍倫的座位前經過時,偶爾會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他是隔壁班的怪人,數學念得很好,人文科目則稀爛,長了一張討債臉,平日獨來獨往,沒有朋友,雖然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凈,卻總有股土土的直男味,同學開生日會,也從不請他。
偶爾魏衍倫會看到許禹在球場上與高中生們混在一起踢球,他也會被針對,卻沒那么明顯,興許因為他冷漠又不近人情的性格,上場偶爾被毫不留情地撞倒,他卻全不在乎,爬起來繼續戰斗。
某次魏衍倫看見許禹與一名高二生推擠,險些就在場上打起來了,那時他正好上體育課。
魏衍倫擔心地上前想勸架,實在不行,自己必須得幫他打架,報上次被霸凌時對方仗義出手的恩情。但那場沖突很快自行消弭,過后魏衍倫給他買了瓶水,許禹依舊很冷淡,接過后連謝謝也不說,便轉身自行離去。
進入高中時,魏衍倫因成績尚可被劃分到優等班級,總算得以脫離被霸凌的境地。本校初中部魚龍混雜,高中卻很難考,進入新年級與新班級時,他與許禹被分到了同一班,更意外地成為了同學,兩人坐在了倒數第二排的靠窗位。
許禹看到他時,只點了點頭,魏衍倫懷疑他早已忘了在一年前救過自己的往事,寫下名字給他看時,許禹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剩下的時間,便大多趴在桌上睡覺,中午時則用校服外套蒙著臉繼續睡,大多時候除了睡覺,就是看書,寫題目,小組討論也常不發一言。
今天看見姜峪躺在沙發上,用外套蒙著臉時,魏衍倫便想起那個不近人情的前任。
“睡醒了?”鄺俊衡的聲音響起,令魏衍倫從記憶中掙脫出來。
姜峪神情委頓,點了點頭,說:“找了你們半天。”
他在活動室內環顧一圈,主動坐到魏衍倫身畔,問:“現在做什么?”
攝影師馬上開始拍他們交互的鏡頭。
魏衍倫很喜歡姜峪在《天涯》里演的角色,最初就有相當高的好感度,待得發現他因為過氣,而與自己一伙素人們來拍實境秀,既吃苦又生病,更開始心疼他了。他又提醒自己,姜峪再怎么過氣,想必比他魏衍倫過得好,心疼他不如心疼自己。
“手工。”魏衍倫說:“晚上睡覺前,把它送給同伴。”
姜峪撥了下亂糟糟的短發,一臉剛睡醒后無助的模樣,看了會兒樂高,魏衍倫說:“那邊還有別的,這里全是樂高。”
“就做這個吧。”姜峪充滿了午睡后的厭世感,隨便拆開一個小盒子,開始拼樂高。
魏衍倫已經快完成了,粘上膠水后只等它風干穩固;姜峪則剛開始,帶著茫然,對照圖紙比劃,過程中鄺俊衡、費詠分別來關心了他,姜峪只是不說話,裹著外套,像個孤獨的小孩。
“都做好了?”鄺俊衡說:“我去看看晚上要做什么,也許要提前排練。”
“我也去吧。”魏衍倫不能總讓鄺俊衡忙,便讓費詠留下。
“咖啡是我的嗎?”姜峪總算說了一句話。
“冷了。”魏衍倫答道:“我去給你要杯熱的。”
“不用。”姜峪顯得有點固執,費詠又擔心地問:“你好些了嗎?”
姜峪點點頭。
第24章 10-2
魏衍倫與鄺俊衡找到了餐廳內的樂譜,那里還有不少裝在背包里的樂器。
“懷舊金曲。”鄺俊衡翻看樂譜。
魏衍倫自然而然地拉開布套外的拉鏈,問:“要排練一下嗎?”
“要。”鄺俊衡說:“咱們還沒合作過呢,你會什么樂器?”
“有鼓嗎?”魏衍倫說:“還有鼓譜,準備得挺全。”
鄺俊衡:“你會多少?”
“我前任會。”魏衍倫說:“跟著他學過一點,我只會吉他和街舞。”
山莊里有兩把吉他,一套鼓,一架演奏級的電子琴,鄺俊衡去試了下麥,說:“讓費詠唱歌好了。”
魏衍倫抖了下塵,翻開那本懷舊金曲,說:“是不是得問問他們自己的意思。”
“唔。”鄺俊衡表情凝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