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潰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霸凌、收保護費,這種事在蘇妤夢所處的高中并不少見,或者說在她讀書的時候一直是家常便飯。
去年才隨著父親搬到城里讀書的蘇妤夢自小就見慣了弱肉強食,從前她從未多管閑事,因為她知道這種校領導都不樂意插手的事情,她一個普通學生就更沒有能力去管了,萬一出了事把自己搭上可是會讓媽媽擔心的。
但偏偏這回他們盯上的人是自己的同桌。
如實相告不過是舉手之勞,只一次,蘇妤夢沒有選擇袖手旁觀。
不過她沒有想到,好學生一聽自己遇到了危險,竟然能不顧顏面直接在大庭廣眾下哭了起來。
“我、我該怎么辦?為什么、他們為什么要傷害我?”
那時候的賀舒伶就如森林中受到驚嚇的小鹿一樣,含著淚的大眼睛濕漉靈動,令人憐惜。
蘇妤夢對上她的視線,諸如“我怎么知道”這種不想惹禍上身的推辭都卡在了喉頭,實在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給不出回答,會使得賀舒伶有多么絕望。
于是蘇妤夢告訴賀舒伶:“貧瘠的小鎮里來了位詩人,就如污穢的池沼中忽然誕生了一株雪蓮。古語有云,‘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她突發奇想不合時宜的矯情詩意直接讓人姑娘聽懵了。
蘇妤夢:“咳咳,簡單來說就是他們壞,想從你這里搶錢。”
賀舒伶哽咽著:“他們怎么知道我家里有錢?”
聽到這個回答,蘇妤夢也噎了一下。
最后她與賀舒伶約定放學的時候會陪著她,賀舒伶才安心下來老老實實地聽課。
然而蘇妤夢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那個小姐姐,哥哥們找這個小妹妹有點事,你能不能……讓開啊?”
在高中一年,蘇妤夢先前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因為這些人和她是同級生,高一入學的時候對學校的規矩、老師的態度都不了解,他們不敢貿然下手,等到升到高年級之后,他們的情報網又會給他們提供“優質人選”,而蘇妤夢并不在這個范疇內。
她曾親耳聽到他們對自己的評價:“農村人,身上沒幾個錢,搞她得不到什么好東西。”
城里人果然會算賬。
蘇妤夢那時候會慶幸自己貧寒的家世也能成為“保護傘”,可真正親身體驗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后她卻更討厭自己的無能。
為了保護手無縛雞之力的賀舒伶遠離壞學生的魔爪,蘇妤夢試過帶著她逃跑,也的確成功了幾次,但在追逃游戲中從未得到過報應的霸凌者似乎對這種狩獵產生了快感,兩次三番窮追不舍換著法地從她們身上找樂子,直到有一天賀舒伶終于忍無可忍拿起磚頭將他們砸傷,吃了苦頭的他們這才放棄了獵捕“會咬人的兔子”。
那一天蘇妤夢受了傷,她在疾走中被石子絆倒摔傷了膝蓋,但是與當場落淚暴走的賀舒伶不同,她回家后沒有選擇訴苦,而是平靜地請求爸爸給她報名了散打培訓班。
而自那之后,賀舒伶就變成了她的跟屁蟲,從放學拉著她的袖子喊“同學,你好厲害”,到天天貼著她的臉膩歪“妤夢,俺黑鳳梨”。
可惜,聽者有意,說者無心。
平靜的時光里,她們曾在一起談天論地:
“你說,我們長大之后會成為什么樣的人呢?我想賺大錢,不想再被別人瞧不起了。”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樣都行。我……不過我最想要的,是未來也能一直留在你身邊。以妤夢的執著和能力,你的夢想一定都會實現。妤夢想要當富翁,跟著你,生活一定不會差。妤夢,你會在身邊留一個位置給我嗎?”
蘇妤夢:“嗯。”
“不過,妤夢……總有一天會成家吧?”
“……嗯。”
賀舒伶:“那,到那個時候……”
蘇妤夢沒敢告訴賀舒伶,其實她的煩惱和擔憂完全是沒必要的,因為自己早在熟悉她性格、習慣她體溫后就對她的笑容失去了抵抗之力。
賀舒伶的祈求與蘇妤夢自己深藏心底的期待其實是重合的。
蘇妤夢本來是這么以為的,直到那一天——
“我,唱的不好聽,對吧?這樣子用來表白,是不是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