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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剛見面就說道歉呢?
蘇妤夢眉頭抽了抽,心里不太好受:“……賀總不用說對不起,我沒有怪罪賀總的意思。”
“妤夢……”賀舒伶垂著眼小心翼翼看她,低聲解釋道:“我不是刻意想一直隱瞞你到現(xiàn)在的。當年轉(zhuǎn)學的時候媽媽叮囑我,說暴露家里的財富會不安全,所以那時候我就沒說,到后來也一直找不到機會告訴你。妤夢,我擔心你知道我身份后會生氣我瞞著你,我怕你會疏遠我,所以,才一拖再拖沒敢說。”
和她猜測的一樣。
蘇妤夢想說自己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但轉(zhuǎn)念一想也無法否認賀舒伶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額,十年前,好像確實。”
在那個同齡人都沉迷狗血愛情故事的時候,蘇妤夢一直是班里最自命清高,自負“眾人皆醉我獨醒”的。
“一開始是出于利益、有所隱瞞的,這種情感怎么可能純粹?不純粹的怎么能叫愛情?”
她少時曾說過諸如此類不少高度理想化的偏激發(fā)言,當時總被陸晴戲稱是“夢言夢語”,只有同樣被陸晴嫌棄為“狗腿子”的賀舒伶會將她的話當成真理名句。
蘇妤夢的肯定讓賀舒伶的眼神慌亂了不少。
沒等她再著急道歉,蘇妤夢就擺擺手打消了她的擔心:“不過你不是有理由的嘛,財富外露確實容易招人嫉妒,引火上身。我理解你,就算是十年前也一樣。”
看她不似假話,賀舒伶松了口氣。
蘇妤夢瞧著她給自己順氣那副如同劫后余生的慶幸模樣,忍俊不禁道:“至于這么緊張嗎,我又不會真的不理你。”
賀舒伶聞言一愣,隨后也笑了,輕聲問她:“那,妤夢你可以像以前那樣,喊我的名字嗎?”
這當然是愿意就可以做到的。
但是蘇妤夢真的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名字來稱呼她了。
原因說來也不復(fù)雜——因為沒必要。
在和陸晴的聊天里,她稱呼別人都是指名道姓,所以說到賀舒伶的時候用“她”來代指就行了,反正陸晴聽得出來。
而除此以外她就沒有會和別人聊到賀舒伶的時候,同學聚會是不想?yún)⒓拥模胰肆奶焓遣荒芴岬降模K妤夢平時也不會把她掛在嘴上思念,頂多只有夜深人靜呢喃夢囈時會默念她的名字。
“賀、舒、伶”三個字對她來說是潘多拉魔盒里的禁忌,是求而不得、欲壑難填。
賀舒伶巴巴地等了許久,蘇妤夢卻委實難以開口。
瞥了眼不遠處的書店,蘇妤夢找到了幾個她名字的諧音字,這才慢吞吞地照著念了出來:“賀、書、靈?”
然而她演技實在差勁,賀舒伶一看她左顧右盼就知道她肯定沒有專心,癟嘴道:“妤夢,我不要加姓氏,我要你喊我名字。”
蘇妤夢遭到她陡然突臉,鼻尖之間的距離似乎只隔著幾公分,瞬間呼吸一滯:“賀舒伶!”
計謀得逞,退回原地的賀舒伶藏不住笑:“嗯?”
蘇妤夢微慍:“你故意的?”
“喜歡妤夢大聲叫我。”
“……”
蘇妤夢被她“喜歡”二字砸的是暈頭轉(zhuǎn)向。
賀舒伶渾然不覺自己用詞的不當,竟還得寸進尺靠過來想挽她:“妤夢,把姓氏去掉好不好?”
蘇妤夢真不懂她為何這么執(zhí)著:“不好!”
話雖這么說,但是在賀舒伶的死纏爛打下,最終她還是改了口。
“你回國要待多久……舒伶?”
西餐廳里,法式裝潢的室內(nèi)播放著復(fù)古旋律的樂曲,某人卻正做著與“優(yōu)雅”背道而馳的事情。
聽到她主動打聽,正咬著一塊檸檬片的賀舒伶迅速收起了齜牙咧嘴的痛苦神色,乖巧回答道:“再一直待在國內(nèi)了,我學業(yè)完成了就不用再出國了。”
蘇妤夢輕輕點頭表示知道,目光從菜單上快速略過,過了會兒又問:“你這幾年一直在國外生活久了,回來能習慣嗎?飲食文化差距應(yīng)該挺大的吧?”
賀舒伶肯定道:“能習慣,我在國外也吃中餐嘛。而且……以前我也常回來,感覺還是咱們常安市最好。”
本來心平氣和的蘇妤夢聽到她這一句忽然不淡定了,她放下菜單抬頭皺眉看她:“你以前經(jīng)常回來?回常安?”
賀舒伶點頭:“是啊,我媽媽還住在這邊呢,年節(jié)放假自然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