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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肝好好長在她身上呢,賀舒伶……不過就是個偷心盜罷了。
陷在椅中凝視著這一句,蘇妤夢拇指輕輕在手機屏上滑動,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現(xiàn)在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說實話,按現(xiàn)代人手機不離手的生活情況,再加上她說過自己要點外賣,賀舒伶的消息她迅速發(fā)現(xiàn)是很正常的,她們又是好朋友,自己就該立即通過才對。
但是……真的不會顯得太著急嗎?
蘇妤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她是不知道加上好友后該怎么回應賀舒伶這句自我介紹吧。
就算是開玩笑,也太過肉麻了。
“看什么呢?擱這傻笑?!标懬绲穆曇艉鋈粡慕巶鱽怼?
蘇妤夢其實是聽到了腳步聲的,但方才無心去管其它,她抬眼一看,陸晴就站在她身側瞇著眼打量她手機的畫面。
兩人對上視線,陸晴幽幽道:“我就知道昨天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蘇妤夢眼神飄忽。
陸晴:“還有你這領子上……你可別說是昨天吃飯沾到的紅油啊。”
啊,都被看穿了。
在陸晴眼皮子底下忽視好友申請如何不算是一種掩耳盜鈴,蘇妤夢點擊了通過,隨后關上手機放到了桌面,再氣定神閑地面對陸晴解釋:“確實是不小心碰到的,她喝醉的時候蹭上的我?!?
陸晴皮笑肉不笑地咧著嘴:“夢夢,你就沒想過,如果賀舒伶是女同,那你就是被她賣了還在幫她數(shù)錢呢?!?
蘇妤夢:“……嗯?”
陸晴將盛滿咖啡的馬克杯放到了蘇妤夢手邊,自己去搬了個凳子坐到了她旁邊,注視著呆怔的蘇妤夢,陸晴淡定道:“我只是開玩笑的,我可沒證據(jù)能證明她的性取向?!?
“……”蘇妤夢攥拳的手緩緩松開,手背正巧碰到了溫熱的杯壁,不禁抖了抖。穩(wěn)住心神,她低下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待重新放好后才道:“這種玩笑就別亂開了,你知道它對我的意義?!?
陸晴深呼吸了一下,認真道:“我倒也不是亂說,沒證據(jù)但是我有理由。夢夢,你跟賀舒伶接觸,她的言行舉止與你還是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嗎?我知道這代表不了什么,朋友之間的喜歡也能做到這個樣子,我也沒覺得剛才我看到的那一句有什么異常,但就是……我感覺賀舒伶挺奇怪的?!?
她一段話顛三倒四邏輯不清的讓蘇妤夢聽著覺得滑稽,無奈笑道:“你想多了,賀舒伶就是……把我當閨蜜而已,不過與你不一樣,她不知道我是同,所以有些地方會有點過線。我昨天晚上跟她談過的,她說想和我像以前一樣做好朋友,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你要是覺得是年紀上的問題,她確實和我們同齡,但你想想她的家庭,她被保護得挺好的,所以,哈,太天真了,沒我們想得多?!?
陸晴皺著眉咀嚼著空氣,聽完蘇妤夢的話讓她重重嘆了一聲:“應該真是我不懂了。保護得好,就是說她出國那么多年,在國外那么那么‘開放’的環(huán)境下,人家白富美卻連一個對象都沒談過?!?
蘇妤夢沒覺得有問題:“這不是挺正常的嘛,人心叵測,戀愛本來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賀舒伶這樣的出身就更要懂得保護自己?!?
陸晴眉頭皺得更緊:“你說她媽會不會和你一個想法啊?”
“應該……”
“賀舒伶她媽就是出于這個想法才不許賀舒伶和你接觸,然后賀舒伶就跟對待你一樣聽她媽的話不去談戀愛?!?
蘇妤夢陷入了沉默,她聽出來陸晴是故意在吊起她情緒,但她不明白陸晴的用意。
陸晴跟著她一起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受不了蘇妤夢的遲鈍,妥協(xié)道:“這樣,咱們交換情報。昨天我沒跟你說完整賀舒伶找我那時的情況,今天我先把那天她說了啥告訴你,然后你再把昨天晚上你們發(fā)生的事告訴我,可以吧夢夢?”
蘇妤夢輕輕點了點頭。
“賀舒伶那天話其實挺少的,我們吃飯的時候多是我先問,她再回答?!标懬珀种割^數(shù),“出于禮貌我先問了她在國外的生活,她說一切都好,咱們仨就我沒出過國,這個問題你應該也問過她吧,那你自己判斷咯?!?
“嗯。”
“然后,你知道我八卦嘛,所以我直接問她有沒有結婚很正常吧。她馬上就回答我說沒結,我就再問她有沒有交過男朋友,她也很快否認了,說一個都沒有?!标懬缯f到這里興奮了起來,“誒,你知道當時我接下去又問了什么嗎?”
蘇妤夢瞪著眼緊張道:“你不會真問了她有沒有交女朋友吧?”
陸晴鼓了鼓掌:“bingo!然后你再猜猜她怎么答的?”
蘇妤夢:“……和我有什么關系。”
她去清理桌面,不想讓閑聊影響工作進度,可除去刻在習慣上的固定流程,看著桌面上那張照片中神采奕奕的賀舒伶,蘇妤夢還是浮躁了起來,遲遲找不到行動方向。
照片中的賀舒伶沐浴在聚光燈下,沒有目視著鏡頭,上臺演講的她有著與學生時代截然不同的身份與氣概,作為大公司領導層的她眼界遼闊,她所處的地方是能將世界收入眼底的高峰。
陸晴說的不錯,在出國這件事上自己與賀舒伶的確應該擁有著共同話題,所以推己及人,賀舒伶不可能對同性戀群體保持著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