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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學了散打,蘇妤夢:現(xiàn)在的我強得可怕!
所以在又一次被人譏諷母親的時候,她終于敢壯起膽子還擊:“你家吃飯不刷碗是靠你把盤子舔干凈的嗎?你腳下的路是工人鋪的,你住的房子是工人建的,你吃的糧食是農(nóng)民種的,享受著人家的勞動成果卻不尊重人家,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沒良心!”
至于那些嘲笑她穿著用度寒酸的人,蘇妤夢自己不屑與他們論長短,賀舒伶卻無比在乎,同他們爭吵過:“家里有幾個子了不起啊!哎呦,大小姐大少爺怎么紆尊降貴淪落到跟我這種‘下等人’同吃同住了?沒有涵養(yǎng)的人才會到處找尋認同感,以為人多就能顯得勢眾?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沒出息!”
在場無人敢還嘴,只因生怕蘇妤夢掰折了的那支插在桌上的圓珠筆下一秒會扎進他們身上。
據(jù)皇帝身后的陸史官記載,這是xx屆二班歷史上著名的舌戰(zhàn)群儒、以少勝多戰(zhàn)役。
但這還不是蘇妤夢的全盛時期。
她最神氣的時候還曾“懟”過老師。
高中時班主任數(shù)學老師總將授課用的大三角板留在教室里,有一次他們班級月考的語文成績在年級是倒數(shù),語文老師為此十分生氣,于是在課上拿起了三角板要打每個成績不及格的學生的手心。
蘇妤夢從小見慣了這種場面,小學時對她又打又踹的老師也有。
她知道戒尺打在手心留下的是火燒般的疼,而那種在人群中罰站,被注視被嘲笑的屈辱感更是她心靈上的陰影。
她承認最初努力學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遭受處罰,卻絕不認可老師應(yīng)該用這種對人身心造成傷害的方式來鞭策學生。
身為語文課代表的她第一個站出來勸老師消火,因為某個人的原因,老師當時正站在她的桌旁。
蘇妤夢深知大人更是好面子的存在,若是直接指出體罰行為的不對很可能起到火上澆油的反作用,所以她決定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老師、老師!”
“怎么了?”
“賀舒伶這一次沒及格,我覺得這件事上我也有問題。”
“她的試卷又不是你寫的,你能有什么問題?”
“老師不是常叫我給她做輔導嗎,這一次她沒有及格,我的成績比上一次也下降了不少。您剛才叫我們思考原因,我找了找,覺得肯定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偷懶了。”
接著蘇妤夢念了幾個與賀舒伶同在罰站的,平時與老師關(guān)系不錯的同學的名字,自責是自己沒帶領(lǐng)他們好好學習。
交流的過程中,在氣頭上的老師慢慢冷靜了下來。她打量了周圍一圈的同學,方才的氣氛讓他們都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蘇妤夢瞧著都覺得他們可憐,老師平時待學生雖然嚴格,卻也不是苛刻到不近人情。
片刻后,老師嘆了口氣,拿著三角板的手垂了下去。看著蘇妤夢,她無奈一笑,說道:“怎么會,老師每次從窗邊路過都能看到你在背書做題。唉,這次考試的題目是難了點,其實別的班考得也不好,不單只有咱們差。”
老師消了火,將懲罰定為了抄錯題十遍,之后也沒再動過體罰。
而對某個人,老師單獨進行了溝通:“賀舒伶,每回考試都是你墊底,釘子戶似的。人蘇妤夢語文課代表坐在你旁邊,你還學的這么吃力啊?你們倆關(guān)系這么好,你多讓人家?guī)恪Un代表也愿意的吧?人家點頭了,你呀不用怕麻煩人家。老師可警告你了啊,下一次再考不及格,你的懲罰就單獨提到二十遍。”
怕挨打抖得像只鵪鶉的是賀舒伶,遭了訓卻還不放在心上的也是賀舒伶。
賀舒伶在學校求的只是安穩(wěn)生活混日子,這一點蘇妤夢看得出來,她犯不上多管閑事逼迫賀舒伶上進,但她想不明白:“為什么你語文這么差?閱讀題靠背公式寫答案能得分的你倒是認真填了,可那些上課老師講過的知識點,甚至背詩默寫就能對的題,為什么你這些能錯啊?”
賀舒伶將半張臉埋進了臂彎里,只露著兩只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蘇妤夢皺眉:“你上課也一直盯著我嗎?”
賀舒伶聞言眨了眨眼,坐直了身,羞澀地摸了摸鼻尖。
蘇妤夢沒什么耐心地拍了拍桌子:“上課不聽講,神仙來了也難保你。”
“哈哈。”賀舒伶笑了兩聲,下一秒忽然湊到了蘇妤夢耳邊:“只要你肯教我,我就認真學。”
“……為什么老師教的你不聽?”
“因為……語文老師有點像我媽媽。”
賀舒伶說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很輕:“我媽媽也戴著眼鏡,而且和老師一樣兇巴巴的,所以我,有點怕她。”
聽她的意思,是因為老師像媽媽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