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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和她牽手,想和她擁抱,期待著各種形式的肢體接觸。
……
蘇妤夢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好像從上一回她與賀舒伶共吃了同一個冰淇淋起,自己的思想就愈發放縱了。
雖然過去了一個月,她卻仍然記得賀舒伶湊至她身前微張的嘴唇,記得它的顏色、紋路和缺水的干燥,也記得賀舒伶低著頭將貝齒抵在草莓味的冰淇淋球上卻還在征求自己同意的眼神。
并且,她還記得球被叼走時甜筒傾向賀舒伶那邊的重力,記得賀舒伶被融化的粉色牛奶濕潤后的唇瓣看起來非常柔軟,記得她被冰的直跳腳卻還掛著的傻笑,記得那比冰淇淋還甜。
因此,蘇妤夢還發現了一件事——
冰淇淋好像無法解渴。
放學之前,老師并沒有找到賀舒伶詢問她如何回去,蘇妤夢問賀舒伶要不要給她媽媽打電話征詢一下意見,被賀舒伶拒絕了:“她現在應該在開會,沒工夫管我。而且,我可以做自己的主,這種事情就不用她來敲定了。”
其實蘇妤夢知道,如果賀舒伶的媽媽來做決定,她大概率是不會同意女兒留宿別人家里的。
所以,蘇妤夢在這件事上其實是帶了私心的,她縱容賀舒伶沒和家長商量就擅自做了重要決定,因此后來她有反思過,或許就是因為這一點,她才會被賀舒伶的母親列入不許賀舒伶接觸的范圍。
是她活該。
不過在當年,當她對賀舒伶母親的猜測應驗后,曾經的蘇妤夢為此感到過深深的不解。
分明從來沒有接觸過那位在賀舒伶口中總是過分苛刻、過分嚴厲的女人,蘇妤夢卻憑著自己對“母親”身份的認知,認為其只是思想傳統的不善言辭的“虎媽”。
賀舒伶應該有覺得她自以為是、無法溝通,所以每當蘇妤夢在母女關系中偏向為母親一方辯論時,賀舒伶總會露出一副悲傷的神情然后草草結束話題……
那天蘇妤夢攜賀舒伶自公交站一路小跑進了小區,回去時她的媽媽正在樓下望著她的方向殷殷的期盼著。
而看到賀舒伶與她一起,媽媽雖然開始有些驚訝,但在聽完蘇妤夢對賀舒伶情況的解釋后,媽媽還是非常熱情地拿出了最好的廚藝來招待她。
“夢夢第一次留朋友在家吃飯,媽媽自然得露一手好好款待小舒。”
小、舒?
蘇妤夢倚在冰箱上,口中嚼著葡萄皮,心里默念了一遍媽媽對賀舒伶的稱呼,覺得有趣的同時又覺得還是叫“舒伶”順口。
“伶”這個字能組成“伶俐”,寓意好。
蘇妤夢就喜歡與自己一樣聰明的人。
于是她試探性地喊了聲:“舒伶?”
賀舒伶本來正在為阿姨對她的關照而喜不自勝地扭捏害羞中,忽然聽到蘇妤夢對她的稱呼去了姓氏,她當即就宕機愣在了原地。
身處自己家中的安全感莫名令蘇妤夢自信飆升,被只與她相隔一米的賀舒伶用震驚的大眼睛盯著也不感到怕,反而躍躍欲試想再逗她一次。
不過最后沒等她下手,賀舒伶就借口打電話而離開了廚房。
那時候蘇妤夢的家里還留著固定電話,雖然媽媽已經學會了使用移動手機,但還是將它當做了可使用的擺件放在了客廳。
賀舒伶沒有用過座機,對它相當的好奇,只是蘇妤夢先前的奇怪行為導致她不敢開口討教,只能巴巴地朝蘇妤夢遞來個水靈靈的求救眼神。
而注意到她面上緋紅,又被她這般欲語還休的含情目瞧著,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方才舉動好像給賀舒伶造成了困擾的蘇妤夢此時也不自在了起來。
她不敢再發癲,老老實實走過去教了賀舒伶如何撥號和呼叫。
本來電話打通之后她就想到旁邊回避,但賀舒伶拉住了她,用眼神悄悄請求她別走。
蘇妤夢只好留了下來陪著她。
再然后,就聽到了賀舒伶與她母親的對話。
“喂,媽媽,是我。”
雖然在學校提到母親的時候,賀舒伶總是看不出來開心,但是在電話那頭響起了媽媽的聲音時,她的第一反應還是揚起了笑臉。
她問母親是否結束了工作,賀舒伶媽媽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反問她打電話來干嘛。
“啊,這幾天要下大暴雨,今天學校提早放學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并不清晰,蘇妤夢只聽出賀舒伶媽媽的音色不似有些女性那么尖銳,也不像自己媽媽那樣是蘊含著溫和的沙啞,乍一聽確實與語文老師授課時的聲線非常相像,是平和的冷冽。
聽到賀舒伶這一句時,這種冷冽有片刻的動搖。
賀舒伶媽媽道:“暴雨?我去看一下。‘未來二十四小時降水量預達270毫米’,哎呀,媽媽最近忙,沒注意天氣預報。你今天沒帶傘吧,你回到家了嗎?”
賀舒伶實話答道:“沒,放學的時候雨已經下下來了,我就跟我同桌一起走了。嘿,你猜,我現在在哪給你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