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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妤夢走到空調風口下方,啪啪啪地打字:你你你差不多行了。覺得累就花點錢買點好吃的犒勞自己,或者買張電影票,心里想著等下班去看。這些難道不比想著我實在?
發出去之后,看著自己打的最后一句,蘇妤夢遲來地產生了懷疑——說不定賀舒伶只是跟她開玩笑客套客套,自己當真的話未免顯得太自大太不知羞恥了。
然而賀舒伶想說的遠不止于此。
賀舒伶反駁她快如閃電:妤夢就是最好的!
賀舒伶:對我來說,你是那些身外之物無法比擬的,你無可挑剔更無可替代!
賀舒伶:妤夢,我喜歡你。
賀舒伶:除你以外,我沒有其它的喜好了。
額——————啊?
雖然蘇妤夢知道99%是自己誤會了賀舒伶“喜歡”的含義,可僅僅只需這兩字,就足以導致她方寸大亂。
即使直面涼風呼嘯,也無法平息她心里躁動的小火苗。
那是十年里無數次遭受挫折,她曾以為早已熄滅,卻愚蠢地、頑強地韜光養晦存活至今的,名為“想和賀舒伶一生一世在一起”的祈愿。
蘇妤夢想和賀舒伶手牽手、面貼面,想與她唇齒相依、并肩同行,一起沐浴在陽光下燦爛大笑——并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癡心貪妄,只是她作為一個普通人,再尋常不過的對溫暖的向往罷了。
移步至窗邊,身位城市地標之一的嘉誠總部大樓就于她視線可及一公里外的江畔矗立著。
隔街心悅廣場外人頭攢動,大熒幕上正循環播放著電器與家具等各種品牌方的宣傳片。
若是離得近點,應該能更具體地感受到熱鬧非凡。
分明從前總嫌那兒吵,今天……蘇妤夢卻產生了參與的想法。
但是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
蘇妤夢垂下眼簾,思索片刻后她打字問賀舒伶:你想聽聽我的聲音嗎?
賀舒伶那邊沉默無言了片刻:[小心翼翼-期待]
蘇妤夢給她打去了電話。
電話鈴第一聲響起后就通了:“妤夢妤夢妤夢!!妤夢夢夢嗡嗡!”
蘇妤夢有點后悔:“……你再怪叫我就把電話掛了。”
“別別別掛!嘿嘿。”賀舒伶發出了幾聲傻笑,“我就是太激動了。剛剛還遺憾前面你打來的電話那么快就斷了,我都沒聽夠妤夢的聲音呢,沒想到妤夢你竟然和我心有靈犀。”
什么心有靈犀,我又沒想你。
蘇妤夢淡淡道:“我只是看了一天電腦眼睛疼,不想再陪你打字聊了。”
賀舒伶笑了笑,關心地問她:“眼睛難受的話可以在睡前用加熱眼罩敷一敷。我們嘉誠去年研發了一款眼部按摩儀,上個月又新推出了升級款,妤夢要是需要,我明天就帶來做上門禮?”
“賀總真敬業啊,下班了還為公司做推銷。”蘇妤夢打趣道。
“哈哈。”賀舒伶輕笑,“那就這么說定啦,空手的話我也不好意思嘛。”
“嗯,好。”蘇妤夢站得久了,走動了兩步緩解了一下腿酸,又問賀舒伶:“你現在還在公司嗎?”
“嗯,收拾收拾等會兒和我媽一起回去。”
“你們倆這么晚回去還要做飯嗎?”
“怎么會,我媽嫌長肉,總叫我吃水果呢。”賀舒伶嘆道,“還好妤夢只是發文字,要是直接發圖片,我怕是真得饞到流口水了。”
嗯?
蘇妤夢扭頭就去截了幾張圖傳給了她。
本想著等賀舒伶掛電話再叫她發現這個驚喜,卻沒想人家當場就給她抓包了。
“滴滴”的提示鈴音量微小地彈了幾聲,緊接著賀舒伶“啊”地發出了一道輕呼,再說話時語氣滿含委屈與無奈:“妤夢你真——壞!”
蘇妤夢摸了摸鼻子,本來想忍住,可腦海里不自主浮現出了對賀舒伶此時表情的想象,不禁啞然失笑:“呵呵,不好意思啦。”
她的氣聲經微弱的電流過濾后聽起來有些沙啞,不似本音那般清脆,賀舒伶簽署文件的手停頓了一下,筆尖在白紙上蕩了條波紋。
回過神,賀舒伶抿著唇認認真真將名字的筆畫補充完整,隨后單手理了理a4紙,疊好后放到了桌面左側厚厚一摞的最上方。
蘇妤夢難得的惡作劇為她日復一日忙碌且勞神的工作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賀舒伶情不自禁陶醉在了這片刻安逸中,發出了一聲放松的喟嘆:“妤夢……”
“嗯?”那頭人懶懶地應了一聲。
這種有求必有應的安全感包裹著賀舒伶,使她由衷地心滿意足。
而后,恬不知恥地想要索取更多。
“妤夢,明天……”話到口邊,又想起不能唐突了對方,話音一轉成了請求:“我可以早點去你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