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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舒伶眸色微暗：“但是那會兒我媽不允許我和你聯(lián)系的態(tài)度還非常堅決，所以……”

也就是說她們的距離曾無比接近，蘇妤夢呼吸一滯：“可是——可是她可以選擇告訴我啊！就算、就算你那邊不方便，我也可以想辦法去、去找你啊……”

這話說出來只能徒增傷感。

雖然賀舒伶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個25歲的成年人，蘇妤夢覺得她與自己聯(lián)合或許可以抵抗賀鳴鳳壓迫，可現(xiàn)今28歲的她不也還是沒有十足的底氣嗎？

何況她們當(dāng)年真的分開太久了，彼此都不清楚對方是否還會為少年情誼同仇敵愾、赴湯蹈火……

時間是無法被逆轉(zhuǎn)的，發(fā)生過的事情無法被改變。

蘇妤夢理解賀舒伶，她頹然地攬過責(zé)任：“是我的問題，那時候我和莊慕楚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她大概也不知道該怎么跟我開口吧。”

賀舒伶想寬慰蘇妤夢，但是“妤夢與莊慕楚有過矛盾”這一點是她此前聞所未聞的，賀舒伶不禁疑惑：“妤夢，你和莊慕楚？”

“沒什么。”蘇妤夢語氣淡淡，“就是，那位莊老板是我一個朋友的前女友，當(dāng)時她們兩個鬧矛盾把我摻和了進去，僅此而已。”

賀舒伶似懂非懂：“哦，這件事我也聽莊慕楚說過，她是從她前女友許妍佳小姐那認(rèn)識的你。”

“……”

“……”

蘇妤夢緩緩轉(zhuǎn)動眼珠，慢慢和賀舒伶對上了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的眸中看到了一絲愕然。

賀舒伶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說了什么，慌亂擺手欲蓋彌彰：“就就就就就就就！”

蘇妤夢：“就是，同性戀嘛……莊慕楚的愛好不是廣為人知的嘛……”

——沒想到她們第一次敞開談這種話題是被這樣引導(dǎo)出來的。

看到賀舒伶瞪大眼一副驚恐萬分的神情，蘇妤夢也甚覺不自在，她并攏雙腿拘謹(jǐn)?shù)貑柕溃骸澳悖诨攀裁矗俊?

她想賀舒伶應(yīng)該不是恐同，不然就不會和莊慕楚做朋友了。

蘇妤夢現(xiàn)在出于破罐子破摔的心態(tài)，奇跡般的保持住了冷靜，只是自己也無法預(yù)料之后她會不會突然掀起一陣暴風(fēng)雨。

而與蘇妤夢淡定的表現(xiàn)對比，賀舒伶被襯得就像做賊心虛一樣——她也確實虛到滿頭都是冷汗。

賀舒伶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絞緊了裙擺的布料，不知所措地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八顆白牙整整齊齊閉合，從胸腔發(fā)出的聲音又快又急，生怕蘇妤夢聽懂似的：“我怕你怕。”

蘇妤夢腦門上頂著個大大的問號，直面賀舒伶道：“我不恐同啊，你難道沒有看到我賬號上的發(fā)言對這個群體一貫是持支持的態(tài)度嗎？”

“……”賀舒伶看過是看過，但她不敢想象蘇妤夢在得知自己成為了女同性戀的暗戀對象時會是什么感受，尤其那個女同還是她心里的好朋友……

蘇妤夢解讀不出賀舒伶當(dāng)前神態(tài)的含義，也有些疲于思考了，因為在賀舒伶給出答復(fù)之前，她的一切猜測都會被歸于“臆想”，是無用功。

可賀舒伶許久不作答，這回?fù)Q成了蘇妤夢尷尬得手足無措、笑容扭曲，只能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她：“難道，你是怕我誤會你嗎？”

賀舒伶沒說話，但她咽了咽唾沫，這一個小小的舉動沒能逃過蘇妤夢的眼睛。

蘇妤夢故作驚訝：“我猜中啦？”

“……”見瞞不過，賀舒伶閉上眼點了點頭。

她這么坦誠，反叫蘇妤夢松了口氣，也讓她被吊起的心回到了正常軌跡重新跳動。

不過方才窒息的后勁還沒有完全消除，蘇妤夢再想說話卻突然有些發(fā)不出聲。

思考短路的同時她腦內(nèi)閃過了很多回憶片段，是高中時她曾經(jīng)數(shù)次沖動想對賀舒伶表白的瞬間。

蘇妤夢藏在身后的雙手食指勾在了一起，她沒有過多糾結(jié)，只是順從了賀舒伶對她的吸引力，前傾上身靠向了面前的女人。

懷揣著懵懂的期許，蘇妤夢忐忑地開了口：“那你對我是怎么想的呢？賀舒伶，我也有不少女同朋友啊，你會因此覺得我是同性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