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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慕楚給了自己的嘴一巴掌,然后試圖將此事揭過:“我的錯我的錯,怪我沒繼續圈著她,讓賀舒伶多了個情敵?!?
她的說法令蘇妤夢感到不適,低罵了一句:“有病。”
莊慕楚不知道自己的玩笑話哪里惹著她了,也不甚在意,因為接下來的話才是她此來的重點:“哦對了,我還去問了賀舒伶,她說她還沒把我和她認識的經過告訴你,但你難道不好奇嗎?先跟你透露一點,我和她是在醫院里認識的?!?
聽她這語氣,莫非賀舒伶的病有什么隱情嗎?
不過蘇妤夢更偏向:莊慕楚只是想編點假話來誆她。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已經六點整了。
今天是周五,商場的餐廳去得晚了就要等好久。
蘇妤夢不想繼續和莊慕楚耗,道:“賀舒伶只是沒有細說,但大致情況我都知道,就不勞莊老板多費口舌了?!?
說完她伸出胳膊,陸晴立刻默契地挽住。
莊慕楚見狀撇了撇嘴,還好她對“受挫”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由著蘇妤夢她們走出去幾步,莊慕楚才不慌不忙轉身跟上。
看著蘇妤夢的背影,莊慕楚問道:“噢?蘇小姐真的知道賀舒伶是怎么想你想到尋死覓活的嗎?”
“!”蘇妤夢停下了腳步。
她倏地回過頭,在莊慕楚的臉上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陸晴幫她問出了心中所想:“‘尋、死、覓、活’?是字面意思嗎?”
“是?!鼻f慕楚難得如此堅定。
盡管她隨后又露出了那副計謀得逞的笑容,可這次她相當誠摯:“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如果我騙你,就讓我走路上被車撞死!或者,就讓我永遠無法獲得阿妍的原諒!”
“誓言”這種不具備法律效力的東西在蘇妤夢看來是無用之物,尤其是從莊慕楚這個無情無義的人嘴里說出的,能有幾分可信度?
但是……
世上總存在些“例外”,能讓冷靜的人變熱忱,理智的人變糊涂。
之于蘇妤夢,就是賀舒伶。
之于莊慕楚,能讓風流成性的她浪子回頭,許妍佳或許就是她腌臜心里的那片凈土吧。
她為她做出了改變,蘇妤夢看得見。
即便無法肯定莊慕楚的真情有幾多,可是她寧愿賭咒也要讓蘇妤夢一聽的話是關于賀舒伶的,蘇妤夢做不到漠不關心。
莊慕楚見她上鉤,徐徐兩步走到路邊一輛造型拉風的紅色豪車旁,邊開車門邊說道:“蘇小姐若是信我,那就請吧?!?
——
七點半,崇州市。
“嘉誠能有如今的景氣,離不開在座諸位的辛苦付出,就讓我敬大家一杯,聊表感謝。”
“敬董事長!”
“今日是我首次與我們嘉誠的各位棟梁見面,愿未來能與大家同心同德,助力公司再創佳績!”
“敬總經理!”
聚會結束后,賀鳴鳳與賀舒伶在林秘書和當地員工的護送下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賀舒伶神色如常,賀鳴鳳卻有微醺之色。
兩人本來不住一間房,但賀鳴鳳在賀舒伶送她回房時將她留了下來。
待母女二人獨處,賀鳴鳳竟然感慨道:“你今天的表現相當不錯,舉止言語落落大方,再不見小時候那種羞怯怕生的模樣了?!?
賀舒伶知道她是在夸獎自己,也知道這種情況著實難得,更知道現在笑笑對誰都好。
可是她笑不出來。
猶豫過后只道:“以前在歐若拉學習的時候見過了世面,看來能滿足‘總經理’這個位置的需求。”
賀鳴鳳聽她提起歐若拉,笑容有些減淡:“哦,是從莊慕楚那兒學到了些真本事啊?!?
賀舒伶知道她一直反對自己與莊慕楚來往,也清楚原因,因此回道:“世上不只有‘近墨者黑’一種道理,還有‘取長補短’呢。她的作風遭人詬病理所應當,但是能經營一家市值千億的公司,就證明她還是有過人之處的。”
賀鳴鳳不置可否。
賀舒伶又道:“我在她那里工作不過是一條學習的途徑,沒有違法亂紀,董事長對成果也沒有不滿吧,那么您何必如此嚴苛地管束我?”
賀鳴鳳:“……我們現在不是在談工作,你不用這樣稱呼我。”
“那要稱呼您為什么?”賀舒伶克制不住的心慌,忍無可忍道:“在我看來,做您的女兒也是一份工作。我曾經跪求您相信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可是您只憑經驗就妄斷一切,擅自為我的人生大事做出安排,從不容許我更改您的決定。這樣提供情緒價值來換取您的金錢,和在你公司上班來獲得報酬有什么區別?”
“……”
“區別就在于,您的員工還有勞動法保護,下了班還有私人時間,而我卻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得對您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