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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訓練室門口,螢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真是的,怎么偏偏這個時候撞見他。”她小聲抱怨著,心里卻更慌了——她要怎么觀察才能發現他的喜好?
猶豫了片刻,螢還是鼓起勇氣,悄悄跟了上去,她知道這樣有些冒失,可一想到自己還沒頭緒的禮物,還是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他一些。
富岡義勇的宅邸比她印象中更大,卻也更顯空曠。木質的門虛掩著,透過縫隙能看到屋內的景象:一張簡陋的矮桌,一張坐墊,墻邊靠著他的日輪刀和一個刀架,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擺設。
螢看著這空曠的庭院,心里忽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感覺。富岡先生總是獨來獨往,他平日里除了練刀和執行任務,還會做些什么呢?
觀察得越久,螢心里的糾結就越多。送衣物?她不知道他的尺碼,而且看他的樣子,也未必會喜歡新衣服;送書籍?她連他看的是什么書都不知道,更怕送錯了類型;送裝飾品?他的宅邸空曠得連個擺放的地方都沒有。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或許實用的東西才是最適合他的。
這天下午,螢終于鼓起勇氣,在富岡義勇練刀休息的間隙,主動走上前。她的心里緊張得厲害,指尖緊緊攥著衣角,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卻格外認真。
“富岡先生,”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富岡義勇坐在練刀場的石階上,聞言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她的下文。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卻讓螢的心跳更快了幾分。
螢原本想問“您喜歡什么”,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太清楚富岡先生的性子了,若是直接問,他十有八九會沉默或干脆回答“不知道”,甚至可能會說“鮭魚蘿卜”——畢竟那是他唯一表現出偏愛的東西。
猶豫了片刻,她換了個問法:“富岡先生,您覺得,這輩子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這個問題讓富岡義勇微微一怔,他有些意外。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遠處,聲音清冷而堅定:“殺完所有的鬼。”
這個答案在螢的意料之中,卻還是讓她心里微微一動。她知道,對于鬼殺隊的成員來說,斬鬼是使命,是責任,可她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那……殺完所有的鬼之后呢?您有沒有想過,那時候要做什么?”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富岡義勇平靜無波的心湖。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墨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更深的沉默取代。
殺完所有的鬼之后……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自他加入鬼殺隊以來,斬鬼便是他唯一的信念。
他親眼目睹了家人被鬼殺害的慘狀,親身經歷了失去同伴的痛苦,斬鬼對他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使命,而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戰斗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從未奢望過“之后”的生活。
他這樣的人,一個背負著同伴犧牲的人,還有資格擁有未來嗎?
富岡義勇的指尖微微蜷縮起來,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泛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也不敢去想。
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變得有些空洞,螢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又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聲音放得柔和了許多:“對不起,富岡先生,我是不是問了奇怪的問題?”
富岡義勇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解釋,只是依舊沉默著。
螢看著他沉默的模樣,心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或許,對于富岡先生來說,斬鬼就是他的全部,他早已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了這份使命,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未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如此。看來,每個人最想做的事情,真的不一樣呢。”她想起自醒來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知道自己是誰;加入鬼殺隊后,愿望變成了學好刀法,保護更多的人;而現在,她的愿望又多了一個——希望富岡先生能平安順遂,希望他能夠稍微開心一些。
這次簡短的對話,讓螢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需要送多么華麗的禮物,也不需要送多么特別的東西,她只想送一份實用的、能讓他在戰斗中多一份保障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