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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點點頭,返程回總部本就途經狹霧山山麓,并非刻意繞遠,順道拜望恩師是弟子本分。
他率先踏上蜿蜒的山路,入目皆是年少修行的舊景,回憶猝不及防撞入腦海:鱗瀧老師握著他的手糾正握刀姿勢,一起訓練的同伴笑著分他一半干糧,說日后要一同成為最強劍士,大家一起并肩望著日出約定未來。溫暖的畫面觸手可及,可回憶的盡頭——
義勇猛地閉了閉眼,回憶戛然而止。
——不能再回憶了。
螢敏銳察覺到身旁人氣場驟然沉下,她沒有多問,只默默跟在他身側,偶爾抬眼望山間繚繞的云霧,心底愈發好奇。
過了一會,隱在云霧中的木屋漸漸顯現,低矮竹籬圍著院落,院內古樸又靜謐,正是鱗瀧左近次的居所。
義勇站在門前,聲音沉穩:“老師,弟子義勇,前來拜望?!?
木門應聲而開,戴著天狗面具的鱗瀧左近次立在門內,目光先落于義勇,再緩緩掃過他身后的螢,溫和的聲線自面具下傳出:“進來吧,不必多禮?!?
義勇躬身引著螢入院,將手中的禮物雙手遞上,語氣恭謹:“老師,些許山間用度,聊表心意?!?
鱗瀧微微頷首,目光落于螢身上,直言道:“這位便是螢小姐吧?!?
螢連忙躬身行禮。
簡單寒暄了幾句,螢便以不打擾他們談話為由,先行到了外面。
屋內只剩下二人。
義勇垂眸端坐,指尖輕叩膝頭:“弟子愚鈍,仍難把握尺度?!?
——我見過太多劍士被當成殺鬼的利器,最終葬身鬼口,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
“所以,我想讓她扎實修煉刀法與呼吸法,變強,而不是只靠血液賭命?!?
——這是我身為教導者,必須守住的底線。
鱗瀧聞言,面具下的眸光愈發柔和,這孩子雖然困于過往傷痛,卻依舊像以前一樣藏著一顆善良的心,并非只懂恪守職責的冰冷劍士。
他緩緩開口:“你能有此念,我很欣慰。實力是立身之本,血液是天賦而非依仗,引導她扎根修行,便是最好的守護,遵從本心便好。”
義勇鄭重頷首,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底,困擾許久的訓練規劃,瞬間有了眉目。
交談過半,義勇起身看向院后熟悉的山道,道:“老師,我去后山看看?!?
鱗瀧左近次揮了揮手。他望著義勇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坐在廊下望著院內花草出神的螢,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于是他緩步走過去,語氣溫和:“螢小姐,義勇去后山舊地,你在這邊再等等吧。”
螢連忙坐直身子:“多謝先生提醒?!?
鱗瀧左近次靜靜看了她片刻,忽然開口:“螢小姐,你覺得,義勇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螢垂眸細細思索,許多的畫面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我覺得,義勇先生像一潭沉寂的湖水,讓人摸不透心底所想。但是,他又是個溫柔的人呢?!?
鱗瀧左近次輕輕嘆了口氣:“義勇他,是個好孩子。只是……困在了過去。”
“如果可以,請你多一些耐心,多去了解真正的他吧?!?
“這孩子,就拜托你了。”
拜托……?
螢有點茫然。
不過隨即,心底那份自一路相伴便生根的依賴翻涌上來,那是朝夕相處間刻入心底的雛鳥情結,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靠近、想要遵從眼前這位義勇先生至親之人的囑托,即便不懂話語里全部的深意,也覺得該牢牢應下這份托付。
螢點點頭,眼神堅定:“先生放心,我會好好努力,不辜負義勇先生的教導。”
日頭漸午,兩人用完餐后,便起身向鱗瀧左近次辭行。
“我們接下來直接回去嗎?”螢走在他身側問道,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側臉上。
“嗯。”義勇應了一聲,腳步沒有停頓,“這里到蝶屋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