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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來。” 螢深吸一口氣,握緊日輪刀,學著義勇的模樣,發動招式。
可她的一刀劈出,力道偏輕,刀風也顯得有些散亂,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螢微微蹙眉,有些沮喪地垂下頭。
義勇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揮刀的動作漸漸停下。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沉默地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的握刀手上。
“握刀姿勢不對。” 他聲音平靜,“不要猶豫。”
說著,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輕輕調整她的姿勢。
“發力時從腰腹帶動手臂,刀要直,力要勻。”
螢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他指尖傳來的細微顫抖,她一邊聽著他的指導,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姿勢,目光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看著他專注的眼神,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我知道了。”
螢繃緊呼吸,按照他指導的姿勢,再次揮刀。這一次,發力連貫了不少,淡藍色的光暈在刀身流轉,效果好了很多。
“很好。”義勇看著她的進步,嘴上依舊只是簡單兩個字,沒有多余的夸贊,可那份認可,卻清晰地傳遞給了螢。
螢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太好了!我再試試!”
訓練間隙,兩人坐在草地上休息,煤球從義勇的頭頂上跳下來,跑到螢身邊,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蜷在兩人中間。
“義勇先生,你的水之呼吸真厲害,什么時候我才能像你一樣厲害啊?” 螢靠在草地上,看著身旁的義勇。
義勇側過頭,看向她:“多練,就會。”
他知道,螢很努力,只要堅持訓練,總有一天,她能變得足夠強大。
可心底,卻又隱隱有些許不安——若是她變得足夠強大,若是她不再需要他......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酸澀,他立刻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再深想。
“我會好好訓練的。” 螢用力點點頭,眼神堅定,“我也想保護你,保護煤球,保護在意的人。”
話音落下,空氣里靜了一瞬。義勇握著日輪刀的指尖微微收緊,眼睛里掠過一絲怔忡,隨即,那份怔忡漸漸被一絲隱晦的波動取代。
他沉默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帶著一絲試探。
“在意的人,是?”
螢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追問。
“是同伴們呀。”她指尖輕輕順了順煤球的毛,“蝶屋的各位,還有鬼殺隊的朋友們,大家都是我在意的人。”
在她心里,“在意的人”便是那些并肩作戰的同伴,是那些給予她溫暖與陪伴的人。當然,這些人里,也包括眼前的人。
義勇點點頭,心底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在意的,是同伴們。
——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開始,他會沉默,會回避,會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能貪戀。
可漸漸地,他不再說“不必等我”。
因為他知道,他習慣了。
而他自己,也在一次次歸途中,開始下意識地加快腳步,開始期待。
他開始不再抗拒,不再刻意回避。他依舊習慣沉默,習慣將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底,可他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在這些日常中,悄悄發生了變化。他清楚地知道,這種下意識的期待,早已超出了“責任”的范疇,是他無法掌控的失控。
出任務時,義勇偶爾會路過小鎮的市集,看見街邊小攤上賣著和果子,會沉默地買下一包,小心翼翼地收進行囊,帶回來。
回到宅邸,他會不動聲色地放在桌上,假裝是順手帶回。
可當螢看見和果子,眼睛亮起來,笑著對他說“謝謝義勇先生”時,他心底那點淡淡的歡喜,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就這樣吧。
——現在這樣就很好。
第39章
時間稍縱即逝,細雪簌簌飄落,天氣悄然入冬。
清晨,紙門外忽然傳來鎹鴉急促的啼鳴,尖銳的聲響劃破夜晚的寂靜,翅膀撞在紙門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義勇披衣起身,他垂眸看向爪間攥著密令的鎹鴉,接過密令與附帶的蝶屋信函,拆開燙有主公印記的封蠟,一行行字跡落入眼底,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東海道深川町,回折屋敷。
近四十日來,陸續有鄉民、行商踏入這座廢棄藩主別莊后杳無蹤跡,前去探查的兩名鬼殺隊隊員失聯,現場只留下扭曲的足跡與發黑的絲線。
當地傳言,屋敷的鬼會用針線縫住人的歸途,踏入者永遠只能在原地折返,夜半還能聽見孩童啼哭與針線穿梭的聲響,被鄉民稱作縫盡生路的鬼宅。
經數次調查,鬼殺隊隱部確認盤踞此處的是十二鬼月之一,代號絹回,血鬼術與空間折疊相關,兇險程度遠超尋常惡鬼,主公下令,命水柱即刻前往清剿,未明確其具體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