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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的一聲巨響,水面斬的刀氣劈在血藤上。
他的血鬼術以血藤為核心,依托自身鬼血與秘術相融,既能凝出帶劇毒的荊棘束縛,又能化作利刃斬擊。
他怒喝一聲,不再留手,【血藤·裂】施展而出,那些被斬斷的血藤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血刃,如同暴雨般朝著義勇飛射而去,同時腳下一動,手腕翻轉,鬼血凝出一柄狹長血刃,直刺義勇心口,招式狠辣。
“義勇先生!”炭治郎見狀,立刻提刀上前,日輪刀橫劈而出,擋下迎面而來的血刃,配合義勇夾擊景元。
“【戀之呼吸·初戀的戰栗】!”蜜璃的粉色刀氣纏繞而上,牽制住景元的動作,讓他無法全力應對義勇的猛攻。
一時間,刀光、血刃、血藤交織在一起,青石碎裂,草木橫飛,激烈的戰斗聲響徹溪谷。
景元以一敵三,血藤在他手中變幻莫測,時而化作束縛四肢的藤索,時而化作劈砍的利刃,時而在周身形成防御藤甲,可他的目光始終黏在螢身上,每一招每一式,都刻意避開她所在的方位。
義勇的招式沉穩凌厲,面對景元的血藤束縛,直接施展出流流舞,刀氣斬斷迎面而來的所有血藤。
激戰正酣,景元猛地催動鬼血,施展出【血藤·囚籠】,周身鬼血大面積爆發,在半空凝出一張巨大的血藤網,自上而下罩向義勇與炭治郎,同時借機抽身而立。
他轉頭盯著螢:“姐姐!你真的要拋下我嗎?當年我不過是聽信奸人的讒言,不過是想重振武田家,你就狠心廢了我的家主之位,把我關進暗無天日的大牢,讓我受盡折磨!我是對你下了毒,可我從來沒有真的想讓你死啊!”
然而半空的血藤囚籠還在不斷收縮,帶著濃烈的劇毒,一旦被纏住,瞬間便會毒素入體。
義勇眼神一沉,立刻擋在眾人身前,【水之呼吸四型·擊打潮】全力揮出,洶涌的刀氣如同浪潮般,瞬間將血藤囚籠擊碎,散落的血藤落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螢站在原地,渾身僵住,景元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她的心底。
幼時的溫情瞬間涌上腦海——
可隨之而來的,是被毒發時的痛苦,是看著他殘害無辜的絕望,是親手將他押入大牢時的心痛決絕。
那些痛苦的記憶,瞬間壓過了所有情感。
她看著景元那雙滿是怨毒的眼睛,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恨意與委屈,猛地從義勇身后走出:“你少在這里狡辯!”
“是你自己被野心吞噬,主動勾結惡鬼,制造鬼軍隊,殘害了無數無辜的百姓!那些手無寸鐵的人,因為你的野心家破人亡,你難道都忘了嗎?”
“我念及姐弟情分,可你呢?你執迷不悟,反而覺得我礙眼!我廢你家主之位,將你押入大牢,是為了阻止你造更多的殺孽!”
螢看著他,看著眼前所謂的家人,內心愈發痛苦:“你少在這里假惺惺,你一口一聲親情,可是這么久了,我問你,你有去掃過我的墓嗎?為什么那里一片荒涼?”
景元瞪大了眼睛。
“分明是你先狠心對我下毒,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最后一點親情,我們才從血脈相連的親人,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
說到最后,螢的聲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句,像刀子一般狠狠刺向他:“早知你今日會變成鬼,繼續禍害世間,我當初就該狠下心,直接殺了你,永絕后患!”
這句話落下,炭治郎與蜜璃立馬愣住了,他們看著螢,心疼的同時,更震驚于景元的惡行。
景元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螢,眼底的怨毒瞬間被受傷與暴怒取代。
“你說什么?”景元聲音顫抖,周身紫府血藤瘋狂翻涌,無數細小的血藤在地面肆意扭動,腐蝕著周遭草木,“你竟然說……當初該殺了我?武田三月,你竟然對我說這種話!”
炭治郎回過神,立刻上前一步,大聲說道:“螢小姐沒有錯!你殘害無辜,變成惡鬼,本就該被斬除,螢小姐當初放過你,已經是念及親情了!”
螢看著身邊維護自己的同伴,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
這些日子的陪伴,這些毫無保留的信任,像一束光,照進她塵封百年的黑暗心底。
螢反手攥緊腰間的短刃,沒有絲毫猶豫,將鋒利的刃尖狠狠刺向自己的掌心,殷紅的血液瞬間涌出,沾染了整柄短刃。
趁著景元被她這一舉動怔住的間隙,螢咬牙發力,將染滿自身鮮血的短刃猛地朝著景元持刀的右手甩了出去。
“噗嗤”一聲,短刃狠狠扎進景元的右手腕,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螢的血液便順著傷口瘋狂侵入他的鬼血脈絡,以傷口為中心,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腐蝕,不斷潰爛擴散,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呃啊——!”景元發出一聲悶痛的低吼,眼神驟變,他沒有半分遲疑,左手瞬間凝出鋒利的血刃,自上而下狠狠一揮,直接將被腐蝕的右手齊腕斬斷,斷口處血液噴涌,卻又在瞬息間涌動出新的肌肉、筋骨、皮肉。
不過短短數秒,一雙完好無損的新手便重新生長完畢,上弦鬼恐怖的恢復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