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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這個問題,也問過系統,但對方支支吾吾還假裝卡頓,什么信息都沒能給出,像個人工智障。
而他現在和季昀灼雖然能算熟了一點,但還遠不到能打聽對方隱私的地步,只好暫時壓下了這點好奇。
說是壽宴,其實也只是一個拓展人脈的場合罷了,夏引溪找機會用“怕被針對”的理由說服了父母先不要對外公開,又跟老爺子說了會話,最后陰陽怪氣了季文濤一番,終于有空閑坐下來吃點東西。
季昀灼始終是全場焦點,身前的人摩肩接踵,一點空都抽不出來,夏引溪離他越遠越清凈,找了個非常隱蔽的角落,借著花架的遮擋吃點心。
今天宴會上都是很精致的中式糕點,味道清甜,就是有點噎,夏引溪喝了兩杯茶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他真的好討厭這種場合,還好點心好吃。qvq
宋百川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正和幾位建筑行業的老總聊的有來有回,李一黎抽空給夏引溪端了杯酒過來:“這個好喝!”
確實好喝,應該是家釀的青梅酒,果香味很濃,夏引溪喝了一杯又一杯,雙頰眼角逐漸染上紅暈,熱乎乎的。
等季昀灼找過來,人已經托著下巴出神了好一會,嘴里咯吱咯吱的咬著什么。
侍應生小心翼翼地說道:“少爺,夏少喝了大概五六杯,還……把梅子吃了。”
這青梅酒是季家的釀酒師祖傳的手藝,少說也有五十度,夏引溪喝了半斤多,竟然還吃了梅子。
季昀灼微涼的手貼上滾燙的臉,夏引溪反應有點慢,小貓似的蹭了蹭。
“也不怕酒精中毒。”季昀灼手上用了點力,“還清醒嗎?”
夏引溪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把梅子咽了:“酸。”
天色漸晚,外面又刮起了風,客人們趁著還沒下雨陸續離開了,夏引溪躲在角落,不想和人打招呼。
眼見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夏引溪才出來,暈乎乎地看向掛在墻上的小提琴。
偏中式的會客廳里,這把西洋樂器笑得有些格格不入,夏引溪有些恍然,他明明沒有學過任何樂器,現在卻有種難言的沖動。
沒等他思考出什么,身體已經先一步作出反應,悠揚的琴聲自琴弓和指尖傾泄,和著窗外的風聲雨聲,共同交織成一曲夏日輕歌。
賓客們駐足側目,會客廳內燈光明亮,卻莫名讓人覺得有一束更亮的光只落在了夏引溪一人身上。
夏玉成站在門口,有些感慨地輕聲問孟書雪:“后悔沒讓兒子專修音樂嗎?”
孟書雪搖搖頭:“小溪開心最重要。”
夏引溪從小聰明,學什么都又快又精,但興趣來得快走得快,學會了就換新的,不愿深造。
小提琴、大提琴、鋼琴、竹笛、油畫、水彩、馬術……他學過什么,恐怕有些自己都記不清了。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夏引溪優雅謝幕,心里忽然涌現出一個幾乎離譜的猜測。
他從來沒有學過任何樂器。
原身的技能,會因為穿書轉移給他嗎?
四周的目光充滿驚艷、欣賞,還有不加掩飾的愛慕,夏引溪自己渾然不覺,季昀灼卻盡收眼底,心跳一聲一聲,強烈到好像要沖破胸膛。
他循著光走近,驀然生出一股緊緊抱住夏引溪,擋住所有人視線的沖動。
是他的。
是他一個人的。
耳邊的夸贊聲有些不真切,夏引溪還是笑著向眾人道了謝,以主人家的身份送了送他們。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外面已經下起了雨,宋百川和李一黎都還沒走,季昀灼扶住夏引溪,轉頭問道:“雨可能會變大,讓管家給你們安排客房。”
宋百川點了點頭:“你抓著他干什么?”
季昀灼對這個問題有些莫名:“他喝了半斤青梅酒。”
宋百川:“才半斤。”
季昀灼:“?”
夏引溪抬頭:“我沒喝醉啊。”剛才有點頭暈是因為人太多缺氧了。
他雖然眼尾臉頰耳垂都紅紅的,但眼睛分外清明,確實沒醉。
……他長了一張酒量很差的臉。
五十多度的酒喝了半斤,竟然還這么清醒,季昀灼有些不敢置信。
這科學嗎。
但想起他一個人單挑五個的情景,季昀灼沉默了。
“先回去。”季昀灼牽起夏引溪的手,還沒走出大廳,管家就小跑過來,說是老爺子有事找少爺談。
“你去談吧,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