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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清合上筆記本電腦，拿起沒動靜的手機又看了一眼：“我嘆氣了嗎？”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余至用力點了點頭：“我感覺我有十幾年沒聽過你嘆氣了。”

茍清看了眼無所事事的余至，壓抑住了傾訴欲。

余至也是戀愛小白，給不了他什么好的建議。

他給言月禾留了一個小時的緩沖時間，選擇再次發起攻勢。

這次更直白：“明天我想去接你。”

消息傳達到位，振動一聲。

言月禾瞥了眼手機，沒拿起來。

何艷麗遛完狗回來就發現女兒喪喪的：“怎么這個表情？聊崩了？”

不算。

只是她突然單方面有些喪氣。

在戀愛第二天。

“沒有。”言月禾還是主動坦白，“媽媽，其實我在昨天早上確定了戀愛關系。”

何艷麗瞥了女兒一眼，試圖想搞清楚她的意圖，但失敗：“恭喜你？”

言月禾：“……媽！”

她自暴自棄地趴下，悶聲悶氣：“我的戀愛對象是胖寶的老丈人，也就是atlas的主人。”

“哦~~”何艷麗女士想到昨晚的電話，有點猜到了，“然后呢？”

言月禾：“我覺得他并不是真的喜歡我。”

何艷麗女士吃驚地看著她：“昨天確定關系，今天就不愛了嗎？”

“嗯……”言月禾瞪了眼無辜的胖寶，“我覺得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何艷麗：“什么目的？”

言月禾頓了下：“我覺得他是看上了我的狗。”

在狗狗相親界有些沒市場，品種一般的胖寶昂首：“汪汪汪？”

——誰？那個每次見面恨不得和我打一架的男人，看上我了嗎？

“汪汪汪！”

——媽媽醬！你該去看看眼科了！

胖寶嫌棄又煩躁的叫聲，惹得言月禾更不高興了，甚至不講道理地和何艷麗女士告狀：“媽媽！你看胖寶得意的！”

何艷麗女士無語。

言月禾手機又振動一聲。

這次她拿起來看完，不自覺地露出了些笑意。

——“你好，請問我的寶貝言農農還在嗎？她的手機是被家長收走了嗎？”

服氣，他怎么那么幼稚哦。

言月禾托了托腮，用食指點點點：“是的，因為早戀被發現，被禁止使用手機。”

何艷麗看了看現在又笑開花的女兒，忍不住扶額，甚至有些想趕人：“你要不直接讓他今天來把你接走吧？有問題要學會主動溝通，自己在這里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言月禾瞬間收起笑容，瞪大眼睛，語氣里有點委屈：“面對面的時候，我也有在努力主動，但是手機聊天，看不見他的臉，我就沒有了主動溝通的動力。”

何艷麗仔細理解了一下女兒的話，翻譯道：“我未來女婿長得很帥呀？”

言月禾想到了茍清的那句“媽媽”，由衷地羨慕他們能夠如此快速地進入角色。

母女倆對視一眼，言月禾誠實地點點頭，但又謙虛地改口：“也沒有很帥，就是一般般帥的程度。”

何艷麗女士終于意識到她對女兒周末的強制歸家要求，也許影響到了她的新戀情。

但她又實在不放心女兒，主要是不信任言月禾會乖乖吃飯、按時休息。

言月禾敏銳地察覺到何艷麗女士的動搖，立刻主動表示：“媽！我可以一日三餐都拍照片打卡的。”

“你做不到怎么辦？”何艷麗質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做不到……我就繼續周末過來唄。”言月禾聲音逐漸變弱，“那我真的去收拾行李了？”

她也沒什么可收拾的，主要還是胖寶的東西。

何艷麗準備大掃除，省得言憫回來過敏：“去吧，記得吃午飯，拍照片。”

“yes，madam he.”

言月禾沒告訴茍清她今天就會回家，所以選擇跳過了他的那句話，扯到了別的話題上。

她準備突然出現在茍清面前，給他一個驚喜或者驚嚇。

為了確定這份“驚”能成功送到，言月禾甚至拜托了余至幫忙。

余至果斷回復“ok”，并保證絕對不讓茍清知道。

他放下手機，看了眼一上午都在不自覺嘆氣的親哥：“哥，馬上到午飯時間了，你不做飯嗎？”

茍清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不是你的廚師。”

他站起身，突然開始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