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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江遠的盛怒,江行舒的心跳明顯加速,臉上白了一白,卻依舊不肯后退。
“爸爸盡管罵好了,縱容大哥搶了項目的是你,允許他加倍投資的也是你,與其在這里罵我,還不如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活該被人耍!”
“你——”江遠哪里受得了這個氣,抬手就要往江行舒的臉上呼去,可是看著她那張臉,那只手卻硬生生停住。
誰知江行舒見他抬手非但不躲,反而把臉湊過來。
“你打!你打!你有本事打死我好了。你又不是第一回打我,十年前我不怕你,今天我更不怕你!”
江遠最恨她提起十年前,一只胳膊重新蓄力,高高舉起,照著她那張漂亮的臉用盡力氣揮了下去。
然而手掌卻沒有碰上那張臉。
江秋白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只見他一只手把江行舒護在身后,一只手抓住江遠的手腕,硬生生將他的手制在半空中。
外人不知道,只有江遠知道那手腕被捏的生疼。
“爸爸何必生這么大的氣,妹妹不懂事,說她兩句就好了。”
江遠看著這個翅膀早就硬了的養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說她兩句?”他奮力抽回手,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發紅,顯得比平時更凸。
“我告訴你,我教育自己的女兒是我們江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來管。”
話音落地,連江行舒都愣了愣。
這是要不認江秋白的意思了。
她在身后伸出手,輕輕握住江秋白的手,心中有些酸澀起來。
說起被家人拋棄的感受,沒人比她更懂。
江秋白有一瞬的愣怔,停在半空的手半晌才收回,只聽他淡淡道:“爸爸不認我沒關系,但行舒依舊認我是她哥哥,既然是她的哥哥,那她的事我就要管到底。”
“行舒是我帶大的,她犯了錯,自然是我帶回去教育,就不勞爸爸和大哥了。”
“你教育?你要是教育的好她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江秋白不退縮:“既然是我教育不好,爸爸罵我就是了。還有,以后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錯,找我就行,她的事情由我負責到底。”
說完也不管二人的臉色,反手用力抓住江行舒的手就把人牽走了。
江行舒臨走不忘抓過桌上的包,一邊跟著江秋白往外走,一邊不忘指著江牧的鼻子暗暗放狠話:
“你敢開了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祁鈺又闖禍了,闖到不敢面對江秋白那張臉,只能在戰事結束時拉著殷燦燦走樓梯快速跑路,被身后的秘書追著送了一路的白眼。
“何至于如此?”
祁鈺想不通,這么一點小事,何至于江遠就要不認江秋白這個養子了?
一邊的殷燦燦驚魂未定,祁鈺果然是災難放大器,這下麻煩更大了。
江家要起內訌了。
祁鈺一不做二不休,拉著殷燦燦逃出公司,免得被波及,等江行舒把江秋白安撫下來再說。
他的脾氣只有她能安撫的住。
江秋白拉著江行舒徑直去了五十六樓他自己的辦公室,剛剛還氣焰囂張宛若斗雞的江行舒此刻化身溫柔小鳥,亦步亦趨地跟在哥哥身后,隨著他進了辦公室,看他關上門,上了鎖。
“哥——”
她看著江秋白的背影,輕輕喊了一聲。
江秋白轉過身來,慘然地笑:“我沒事。”
他摸了摸江行舒的臉頰:“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他們說出來不是比我提出來更好么?”
江行舒囁嚅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被拋棄和主動放棄是兩回事,這其中的痛苦只有她知道。
“哥,不管你姓什么,你永遠都是我哥哥,我最好最好的親人。”
她抱住江秋白的腰,仰起小臉,說的真誠。
可這不是江秋白想要的。
他不要做他的哥哥,他做夠了他的哥哥,他想變成她的愛人。
夫妻亦是親人。
只要她嫁給他,他依舊有個完整的家,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不重要。
在他的心里,真正的家人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
但他沒有說,他什么也沒說,他只是輕輕擁住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視線逐漸冰冷。
五十樓江遠的辦公室里,江牧依舊沒有從江遠剛剛的話里緩過勁兒來。
他太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