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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過之后才知道，每個工分只值二分七厘，扣了口糧，只剩那么點(diǎn)錢了，就這還有些人家沒有分紅，倒給隊(duì)里拿錢的，或是寅吃卯糧扣來年的，又叫“倒掛戶”，這種都是人口多、勞力少的人家，因?yàn)榭诩Z是按人頭分的，勞動的工分加上肥料錢扣去口糧錢，不少人家都是負(fù)數(shù)，相對來說，陳慕西這已經(jīng)很好了。

帶了沒多久，陳慕西就知道因?yàn)榉柿蟽r格太貴，洛水村的田地多是施的農(nóng)肥，所以春秋兩季的時候，隊(duì)里專門有人到每家每戶的廁所取糞，許多家庭都是靠這個錢用來買鹽的。

陳慕西為了增加收入，不吃來時帶的幾十塊錢的老本。就想了這么個自己發(fā)酵綠肥的法子，前幾天請人來看了后，隊(duì)長就通知陳慕西今天來驗(yàn)看綠肥了。

到了陳慕西弄得池子處時，已經(jīng)有人把已經(jīng)發(fā)酵過的糞堆做成長方形，記工員正在量糞方大概有多少，定糞的品質(zhì)，然后好按質(zhì)量記工分。

蓄糞池旁聞訊圍了不多人，也不嫌臭，看到劉貴和陳慕西過來了，就有人問，“慕西，你這怎么弄的？快說說，明年大家這么干，到時糧食產(chǎn)量肯定能翻一翻。”

劉貴擺擺手，說，“急什么，先把眼前的事弄清楚了。”

有劉貴發(fā)話，趙老五和一個記工員很快就忙完過來了，報(bào)告說，“隊(duì)長，都是一級糞，有四百二十擔(dān)，一擔(dān)十個工分，一共是四千二百個工分。”

陳慕西心算了下，按去年的一個工分兩分七里算的話，是一百一十三塊四，平分后，也就是說自己有五十六塊七的收入，忙活了幾個月，也只和今年畢業(yè)進(jìn)廠就是五級工，工資五十五快一的陳強(qiáng)東多幾塊錢而已。

陳慕西在這為自己的第一桶金心酸，可在場的村民聽到那么多的工分，已經(jīng)有人算出是多少錢了，紛紛發(fā)出吸氣聲。

劉貴笑著拍拍陳慕西的肩，說，“不錯！”

陳慕西笑了笑，問，“隊(duì)長，這沒什么事，我打算上趟山砍點(diǎn)柴，你看？”

劉貴點(diǎn)點(diǎn)頭說，“去吧，山里路滑，小心點(diǎn)。”

等陳慕西離開人群，往住的窯洞走，徐諾卻從后邊跟了過來，看著陳慕西哼了哼，問，“陳慕西，出了個這么大的風(fēng)頭，你這態(tài)度可真淡定。”

煤球?qū)χ熘Z“汪汪”叫了兩聲。

陳慕西摸了摸煤球的頭，制止了煤球，才對徐諾說，“你要是想出風(fēng)頭的話，我可以讓給你。”

“你…”徐諾氣結(jié)。

陳慕西看周圍沒人，擺了擺手，說，“大家都是同學(xué)，這么熟了，我就不廢話了，每年干一年，分幾塊錢，你就沒點(diǎn)想法？”

徐諾眉毛一動，盯著陳慕西問，“怎么說？”

陳慕西笑了笑，語氣隨意的說，“比如，帶領(lǐng)大家發(fā)家致富？”

徐諾聽了，眉毛就皺了起來，看著陳慕西說，“你少在這煽動我，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

陳慕西聳聳肩，說，“那就算了！”

陳慕西說完就大步走了，徐諾站在原地也沒動，看著陳慕西高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皺眉想著陳慕西剛才隨口說的話，心里有些亂。

徐諾從來時的熱血沸騰，到如今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陳慕西說的雖然讓人心動，可是以前自己根本沒有干過農(nóng)活，對莊稼根本不懂，能行嗎？

陳慕西回了窯洞，找了把磨得鋒利的砍刀，用高寶寄來的行軍壺裝滿了白開水，又用紙包了些鹽還有辣椒等物，就打算出門。

剛關(guān)上門，背后就傳來姚語欣的說話聲，“陳同志，聽說你要進(jìn)山砍柴，咱們一塊去吧？”

一扭頭，陳慕西就看到隔壁的四個女知青正站在院門口，手里都拿著砍刀和捆柴用的繩子。

陳慕西眉毛動了動，他是想著剛下過雨，去山里找些木耳或者是蘑菇，曬干了自己吃些，最主要是寄回家些，砍柴是次要的事，可看人家都堵在家門口了，就微點(diǎn)了下頭說，“行啊！”

然后又說，“我看到老羅也在，叫上他一起吧，人多也熱鬧些。”

羅知謙是從北京過來的那個男知青，同姚語欣、白妍、葉琳琳是一起來的，聽陳慕西提起寡言的羅知謙，姚語欣和葉琳琳對視了一眼，葉琳琳揚(yáng)起笑臉說，“好呀，人多熱鬧。”

陳慕西又去另一個窯洞，喊了羅知謙，羅知謙早就聽到幾人的話了，看到陳慕西進(jìn)來，說，“她們是找你一塊的，你喊我干什么？”

“你也聽到了，因?yàn)槿硕酂狒[呀！”說完就笑著壓低聲音說，“說不定那誰就是想著讓我喊你呢。”

羅知謙的動作一頓，看向陳慕西說，“你知道的還挺多。”

陳慕西不在意的說，“一般一般。”

很快羅知謙就收拾好了，六人結(jié)伴開始朝大山進(jìn)發(fā)。

洛水村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燒煤是件奢侈的事，靠山吃山，大家都是進(jìn)山撿柴火燒。

另外，每逢夏收秋收的時候，隊(duì)里會把秸稈分配給村民用，可畢竟不夠，撿柴火也沒有那么多，還是需要拿著砍刀去自己砍，這秋天來了，冬天也就不遠(yuǎn)了，到時燒炕也要用不少柴。所以陳慕西一行走在路上的時候，碰到了不少村民也是要去進(jìn)山砍柴。

沿著向山的土路，沒多久就到了曲折的山道上，兩旁的上坡上，長滿了野草，在太陽的照耀下，上邊的水珠晶瑩的像是一顆顆水晶，林間不時有鳥叫聲，空氣清清爽爽的，溫度也正好，感覺很舒服。

一行人中，羅知謙是個話不多的人，陳慕西也不是健談的，除了和熟悉的村民閑聊過幾句外，六人一路幾乎沒什么交流都是在沉默中前行。

等走到一個岔路的時候，和村里的村民分開后，性格活潑些的姚語欣終于忍受不了這沉默，找話說道，“陳同志，你怎么想到畜肥的法子的，能不能明年也指點(diǎn)一下我們？”

陳慕西眼睛正四處看著想找上次找到的長木耳的地方呢，已經(jīng)把先鋒煤球派了出去，聽到姚語欣的話，有些心不在焉的應(yīng)了一句，“好啊。”

看陳慕西這不走心的話，姚語欣還要說什么，被白妍拉了一下，白妍開口說，“這是陳同志你自己想的法子，不想告訴我們也沒什么。”

一直沒開口的胡蝶和陳慕西熟一些，注意到陳慕西眼睛在四處看，白妍說完，就立馬問，“慕西，你在找煤球嗎？”

陳慕西回頭看了一眼她們幾個，回答說，“是啊！”頓了一下又說，“蓄肥也不是什么秘密的東西，我會把辦法給大家公開的。”

第三十八章

等太陽升到正中時, 按約好的，分散的六人又都聚到了約定的地方，吃些干糧休息休息。

這時, 早到休息的五人，卻看到晚回來的陳慕西沒有背什么柴, 而是背了個尼龍袋子，里邊裝的鼓鼓囊囊的，手里還提了兩只隨著陳慕西走動晃動著頭的山雞。

“哇，陳同志運(yùn)氣真好，竟然逮到兩只山雞。”五人的眼睛都盯著陳慕西手里的雞, 姚語欣贊嘆的先開口了。

胡蝶站起來跑了過去，看著山雞說，“慕西，這山雞尾部的長毛能不能給我？”

陳慕西把兩只山雞扔在一塊大石上，又把背上的袋子放下, 才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說，“也沒什么用，想要就要吧，還有, 大家都別吃干巴巴的干糧了，咱們把這兩只雞收拾了，吃烤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