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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西看了看這條主干道,他自來了學校,就注意到沒有了二校門,之后聽說了不小前些年學校里發生的舊事,現在聽到老者提起,心里也有些唏噓。
不過面上卻笑了笑說,“大爺你多年未歸,卻還在心里心里記著,也不會忘記就行了,二校門早晚會重建上的,荒島最近在重建,我帶您去看看?”
老者伸了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說,“走,去看看。”
隨即就又說道,“我還是喜歡體育館多一些,可惜老了,游不了泳了。”
陳慕西聽了,也笑了起來,“我也是喜歡體育館多一些,體育館西方古典的形式,還有它館前陶立克式花崗巖柱廊,八十碼的跑道,館內的籃球場是冬天下雪的時候我們喜歡去打球的地方。”
“我看,你們年輕人是打過球后,最喜歡里邊的游泳池,還有暖氣才是吧。”老者瞇著眼睛,看著陳慕西說道。
陳慕西笑了笑。
老者不等陳慕西說話,用他那渾濁的眼睛打量了陳慕西好一會兒,終于說道,“孩子,你姓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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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陳慕西眼神微閃了一下, 繼而淡淡笑了笑,直截了當的說道,“大爺, 您認錯人了,我姓陳, 不是你認識的誰。”
老者聽了,微詫了一下,隨即就笑了,拍了拍陳慕西的背說,“不是就不是吧, 在這里遇到肖似的人也是難得,人老了就怕寂寞,小伙子陪我老人家逛逛如何?”
陳慕西笑了笑說,“大爺您客氣了,您是前輩, 重回校園,大家都是校友,這是做晚輩應該做的。”
“沒什么應該的,麻煩你和我這個無趣的老頭子一塊了!剛才你是要和同學們一塊去玩的吧?現在京城你們年輕人都有什么好玩的了?”老者笑瞇瞇的問道。
看老者言辭隨意,陳慕西也松下了剛開始因問自己是否姓陸時的戒心, 就算有事又能怎樣,不說自己身無長物,就算真有什么,靜看后續就是了, 自己不惹事卻也不怕事。
“今年最新鮮好玩的就是跳舞了,剛才我們就是要去。”
老者點了下頭,動了下眼珠子,笑了笑說,“看來你們都是一群幸福的年輕人,心碎的人可是不會再跳舞的。”
陳慕西愣了一下,他竟然從老者臉上看到了調皮?但也跟著笑了,張嘴就說道,“要陪公主玩是沒有心的。”
聽到陳慕西說的話,老者斜眼看了陳慕西一眼,笑容里分明含著隱隱的得意,說道,“小伙子,想不到你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還看童話故事,可真是興趣廣泛啊!”
陳慕西無語,直接就回道,“大爺您也是不遑多讓啊,年近古稀還有小女孩的童心,說起童話故事也是很熟稔的嘛!”
老者立馬就吹起了胡子,瞪了陳慕西一眼,“剛剛還說老頭子我是你前輩,這就是后輩對前輩的態度?”
對于老者這把年紀,還擁有堪比川劇變臉一般的功夫,分分鐘就換了臉色,還賣起了老,陳慕西也不怵,依舊淡定的回了一句,“事實而已,大爺您這樣否認自己的經歷可就是在對自己撒彌天大謊,無異于否定自己的靈魂了。”
老者摸了摸自己短短的胡須,看著陳慕西說,“你小子有點意思。”
頓了一下后,又笑瞇瞇的說道,“事情的形成總有他的原因,小子,你不該那么早下定論的。”
既然猜到了對方的大概身份,陳慕西搖搖頭,實在是不擅長繞彎子,就說道,“大爺,我們總不能指望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就考慮這個人做出的任何行為,是經過怎樣的形成過程,然后理解、并體諒他的行為吧?我更傾向于相信人性本惡,但我并表示我沒有不忍之心。”
“一件事成為什么樣子,取決你看待它的方式。你只關心行為對不對,不看成因,這本身就是理智的停滯不前。”老者依舊笑吟吟的說道。
“人性復雜,大家都是從利己的角度出發,可有些時候做的有些事情,卻是身處的時代賦予的。”老者嘆了一口氣,背手看向夕陽滿天的天際,仿佛深有感觸,卻又飽含無奈。
陳慕西眉毛皺了一下,聽出老者話里的含義,說,“可這世上并沒有真正的站在對方角度考慮這種事,過著不同的生活,經歷著不同的事情,看待事情有偏差也是不可避免的。況且,這本來就沒什么重要的。”
“你倒是干脆,無愛,無謂亦無憂了。”老者分不清意味的搖了搖頭,夏日黃昏里漸涼的風中,老者的整齊的發絲吹的有些凌亂,平添了幾分蒼涼。
陳慕西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小子,你就不好奇我是誰?你帶著家眷赴京求學,這么干脆的拒絕一個可能會對你未來有幫助的人,是少年意氣,還是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來?”
暮色中,老者渾濁的雙眼看向陳慕西,含笑問道。
陳慕西淡淡的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用盡全力,去過平凡的一生。”
老者聽了,拍了一下陳慕西的肩,說了一句“好”,然后又說道,“我名叫陸澄,按輩分你該喊我一聲大爺爺,雖然你不承認,可你剛才喊我大爺,咱們也算是認親了。
這是咱們爺孫倆第一次見面,我這把年紀,估計也是最后一面了。你身上的的這股勁挺好,有多少人想過波瀾壯闊的一生,最后卻又只能懷著不甘繼續平凡。只要你用盡全力,平凡也是不平凡了。
好了,今天在這遇到你這孩子也是意外之喜,我也該走了。”
老者看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道。
聽老者說了名字,陳慕西先是驚訝了一下,還以為這是陸家的朋友,卻原來不是,兩人見面到交談不過數句,聊的內容也并不如何愉快,可乍然相見就要分別,還是永別,陳慕西還是有一些意外和說不清楚原因的…不舍!
“我送您到校門口吧。”陳慕西主動開口說。
老者笑看了陳慕西一眼,說,“好!”
兩人一路都沒再說什么話,剛才變得緩和的氣氛猶在,倒也并不顯得奇怪尷尬。
一老一少兩人,一個正值年青,身姿挺拔,一個已然暮年,體態佝僂,卻是一樣的唇畔含笑,大步向前。
等到了西門口,老者伸出右手,和陳慕西說道,“你好好的。”
陳慕西伸出手和老者握了握,說,“您也注意身體。”
老者臨走前拍了幾下陳慕西的肩,就朝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走了過去,目送汽車開走,陳慕西站在暮色四合的校門口,突然低頭笑了笑,靜靜的站了一會兒后,就轉身回學校了。
“班長,你沒去太可惜了,頤和園人多的不行,好多人圍著看我們跳。”
陳慕西去五食堂吃了一頓燒茄子,心滿意足的回到宿舍,安靜了沒多久,課本翻了沒兩頁,出去跳舞的齊勝三人就回來了。
三人還沒全進來,宿舍里就洋溢著走在前邊,先進屋的齊勝那心情不錯的說話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