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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慕西瞪了林舒雅一眼,說,“要不我干脆別回來好了?這樣是不是還能更省錢?”
林舒雅催促道,“不回來是肯定不行的,你趕快去吧,別在這啰嗦了。”
陳慕西無奈的搖搖頭,看來自己是和啰嗦脫不了關系了,說兩句話就是啰嗦,不過也確實趕時間,就推著自行車出門去了。
在家休息的兩天,陳慕西又和解和平和駱群英談了公司的事,以及分廠的進度。
因為聽說出國一年之后,往家里寄東西可以免稅,陳慕西就和兩人說了這件事,打算以后把彩色電視機還有電腦帶回來,現在國內雖然有了彩色電視機,可是還沒有大范圍生產,如果他們三友搶占這個市場的話,以后肯定會帶來很好的收益。
至于電腦的引進,則是因為以后的發展趨勢,他們公司也必須從現在單純的組裝,慢慢發展成研發,只有不斷創新才是一個公司存在下去的基石。
接下來,陳慕西去外國語學院的政、治集訓,大部分都是一些文件,還有講一些當今的世界形勢,以及關于一些間、諜行為,就是為了防止陳慕西他們這些留學生叛國投敵。
集訓結束后,被弄得緊張起來的陳慕西,又經過一番奔波,終于拿到了護照和機票。
六月六號早上,天氣晴朗,首都一號航站樓,稀稀落落的站著不少人,都是留學生和他們的家人。
此時乘飛機還沒什么安檢的概念,在辦登機手續的柜臺旁會有一張告示說明一下那些東西不能帶,提著一玻璃的茶水也沒有問題。
前幾年陳慕西當導游乘飛機時,還會免費送一瓶茅臺酒,后來酒改成了免費供應,除此之外,還會附送其他紀念品、小掛件,在飛機上吸煙更是不會禁止,所以別說是火柴和打火機,就是油瓶都是可以帶上飛機的。
不過,倒不用擔心安全問題,能坐飛機的只是很少一部分人,這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征,開介紹信之前的各種審查都是少不了的。
“舒雅,你和慕西你們站過去,我給你們拍張照片。”辦理好登機事宜,聽說陳慕西要坐飛機,就非要跟來見識的何卓婭催促的說。
陳慕西和林舒雅依言站好,一聲“咔嚓”之后,何卓婭就拿著相機跑了過來,說道,“慕西,你給我和舒雅照一張,然后再給我和舒雅一人照一張單人的,真可惜今天冉冉沒來,要不然小丫頭看到飛機,肯定樂瘋了。”
陳慕西接過相機,笑著說道,“沒關系,你來也是一樣的。”樂瘋了!
有何卓婭在這嘰嘰喳喳著,陳慕西和林舒雅連離愁別緒都忘了,盡去忙著拍照片留念去了。
登機的時候,何卓婭識相的躲到了一邊,陳慕西和林舒雅站在舷梯旁,后邊就是擠擠攘攘的人群,陳慕西百感交集的握了握林舒雅的手,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
林舒雅紅了眼睛,“你也是,到了就打電話回來。”
頓了一下,聲音低低的說,“我…我會想你的。”
周圍雖然熱鬧,可這話還是傳進了陳慕西的耳朵里,陳慕西忍不住笑了,也不管這么多人看著,伸手抱住了林舒雅,有些感慨的說,“我也會想你的,你好好的,等我回來。”
“陳慕西,你快點啊!”這時,有同伴喊道。
陳慕西松開了林舒雅,俯身在她額上親了一下,伸手幫林舒雅擦掉眼角的淚,溫聲說,“別哭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周圍這么多人看著,陳慕西這舉動,讓林舒雅窘迫不已,后邊已經有人吹口哨了,就推了推陳慕西說,“我都知道,你快走吧!”
陳慕西拍了拍林舒雅的肩膀,笑著說,“那我走了!”
“嗯,”林舒雅大力的點頭。
看著陳慕西的身影上了飛機,再看著飛機慢慢的飛離地面,然后變成天空小小的一點,林舒雅的淚流的更兇了。
不知去哪的何卓婭這時走到林舒雅身邊,遞了個手帕說道,“既然這么不舍得,干嘛不把你懷孕的事告訴他,說不定他就不出國了。”
林舒雅邊擦著眼淚,邊搖頭說,“我說了他一定會留下,可出國是他想要的,我不想看著他遺憾。”
此時,周圍送別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風有些大,何卓婭撫了撫被風吹散的頭發,說,“夫妻最怕相隔兩地了,你們家陳慕西不但長得好看,還這么優秀,舒雅,你就不怕…”
林舒雅仰頭看著天空,忽然笑了,笑的燦爛無比,語氣篤定的扭頭對何卓婭說,“不怕,卓婭,我相信他,從沒有一個人能像他一樣讓我相信。
我們結婚這些年,他對我很好,不是平時那種我們自己以為的對對方好,他對我的好,是那種我需要的好。
他會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會在我不相信自己,自卑的時候,相信我、鼓勵我,讓我找到自信,一點點的變成我想像中的自己。
卓婭,和他的婚姻,讓我感覺我是自由的,沒有束縛,我們像是朋友,又像是知己。當我凌晨二點鐘想煮茶看雪的時候,就算他很累了,也不會說無聊,還不如去睡覺,反而會陪著我一起瘋。
和他在一起,我不用擔心這樣不對,那樣不好,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笑話我,還會在我做的不好的時候,用一種含蓄的,我察覺不到的方式告訴我,等我發現變化的時候,已經走出了很遠了。
就像以前,我因為家庭成分等等原因,會感覺自卑,可又自尊心很強,其實那樣的我并不好。
可是,他卻會發掘出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優點,讓我知道自己沒那么差勁。
這樣的他,我不想阻礙他,我知道,他多想出國。還知道,我如果告訴他我懷孕的事,他肯定會選擇留下,可我不想讓他的遺憾,是我造就的。”
林舒雅說話的聲音不大,甚至很輕,仿佛一出口,就飄散在了風中,可傳到同樣已經結婚,被生活的油鹽醬醋所擾的何卓婭耳中,卻在心里攪起了一番風浪。
“你們這樣,真好!”何卓婭有些感慨,又有些羨慕的說道。
林舒雅低頭,看著地面上自己黑黑的影子,輕輕一笑,說,“是的!”
兩人靜靜的站了好一會兒,何卓婭才虎著一張臉,露出了一臉的不滿,說道,“好啊你,林舒雅,怕你太傷心,我好心來陪你,你就是這么對我的?故意來給我顯擺幸福的是不是?”
林舒雅笑著躲開,“有嗎?我還用顯擺?我還以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呢。”
“你就得瑟吧,看回家你怎么告訴冉冉,她爸爸要好久不回來的事,你家冉寶寶哭起來,可是十分驚天動地的呦!”何卓婭不厚道的笑著說道。
林舒雅聳聳肩,說,“山人自有妙計,我們家冉寶寶很乖的,不會讓你得逞的。”
“是嗎?那我回去就告訴她,她親愛的爸爸離她而去,還騙她說是幾天就回來,其實要很久很久才回來的,你說怎么樣?”何卓婭壞笑著說。
“卓婭,你不要這么小孩子氣好不好?你明知道冉冉最粘她爸爸了。”
林舒雅抱怨道,陳慕西離開,他們倆都沒敢告訴冉冉這件事,只是說過幾天就回來,就是想著讓冉冉慢慢接受這件事,免得一下子知道太難過。
“這個啊,看我心情吧。”何卓婭不負責任的說。
“舒雅,你擔心這個,怎么沒見擔心你現在最該擔心的工作沒了的問題?你不是一直夢想當大記者的?”何卓婭又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