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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摸出手機就開始百度搜索“py關系”。
顯示出來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陶蜜挑著看。
里面有句話讓他印象深刻,高度x滿足,這個問題回答的五花八門。
-我跟我py就很合拍,我們激烈的時候一天好幾次,天天都來。
陶蜜都怕死了,他給季肇然搞了幾次屁股都痛死了, 還天天來,他坐輪椅算了,長條腿給他有什么用?
-剛斷交一個py,特么這個人跟有x癮一樣,滿腦子那種爛**的事,我根本沒辦法工作生活。
陶蜜深以為戒,謹記于心。
到了醫院,季肇然除去吃飯上說的那兩句,根本沒有提及py。
陶蜜覺得不行,他心想季肇然不是要和他簽合同嗎?他咖啡廳打工也是簽了合同的,要簽合同就代表有人權,他要為自己爭取人權。
他拉住了季肇然的衣袖,鼓起勇氣開口。
“你一周到底搞幾次?”
季肇然“..........”
四目相對之間,“唔.....”季肇然故作思考。
陶蜜因為他的猶豫而膽戰心驚,十次八次他還不如跳樓死掉算了。
季肇然卻突然笑了,他的笑眼神里帶著狡黠,像只漂亮的男狐貍,眼里透著明晃晃戲謔,表情得意欣賞著陶蜜膽戰心驚的神情。
他俯下身,陶蜜又聞到了那股清冽夾雜著淡淡薄荷味的味道,像冬天的第一縷朔風,很清新。
季肇然突然拍了拍陶蜜的臉,笑了一下,暗示陶蜜放心。
“別緊張,不會干死你的。”
他表情正經,用詞卻又異常的簡單、直白、放肆,帶著股直擊人心的野性。
季肇然的安撫非但沒有讓陶蜜放心,反而讓陶蜜突然想起一句話。
人生下來就是受苦的,不受這個苦,就會受那個苦。
陶蜜回想到自己和季肇然那兩次,下意識兩腿一抖。
結果轉頭就看到了病房外,他媽正聽著醫生講述病情。
幾個人直接對了個照面。
陶蜜和季肇然二人姿勢親昵,季肇然不僅絲毫不慌,臉上瞬間就掛上了長輩喜歡的謙遜笑容。
他上前一步率先關心道:“阿姨你好,我是陶蜜的朋友季肇然,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小圓的病情醫生怎么說?”
季肇然眉眼英佻,笑起來劍眉星目,是很多長輩喜歡的模樣。
徐云英道:“你好,后兩個小時是坐飛機過來的,談不上累。小圓的病情醫生說不是問題,就是要先商討手術方案。”她誠摯地看著季肇然道:“阿姨謝謝你。”
季肇然突然知道為什么他第一眼看見徐云英莫名就覺得有些熟悉,因為她眼里有和陶蜜一樣的東西。
季肇然微笑地表示道:“阿姨這些都是小事,陶蜜是我的好朋友,這樣就顯得見外了。”
徐云英情緒不太高漲,但架不住季肇然那張見人說人話,見人說鬼話的嘴。
徐云英后面甚至笑地合不攏嘴,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真是我們陶陶的朋友啊?”
“...............”陶蜜不樂意了,不是,媽你說什么呢?
季肇然卻笑了,笑地有些幸災樂禍,笑地讓陶蜜看著就想打他。
眼見著時間不早了,季肇然適時地打住話題,把時間留給了這對母子。
陶蜜其實偷偷看他媽好多次了,趕路的舟車勞頓讓徐云英看上去風塵仆仆的,他心里酸酸地,感覺自己半年沒有回家,徐云英好像又老了。
但是陶蜜卻不敢說話,他感到很愧疚,為上午的話感到羞愧。
徐云英只是很溫柔地望著他。
她的眼神太過包容,像是納盡千帆的海,愈發讓陶蜜感到羞愧難當,他不由自主地哽咽道:“媽媽,對不起。”
他有太多的話想說了,但臨到出口卻只記得這一句。
徐云英溫柔地看著陶蜜,她摸了摸陶蜜的臉。
“傻孩子,媽媽怎么會和你計較呢。”
陶蜜在icu病房外隔著玻璃看陶圓,她小小的鼻腔被呼吸管道充斥著,胸膛的呼吸起伏幾乎微不可見。
但是幸運的是,醫生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還需要時間治療。
陶蜜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接陶圓放學,走到半路突然下雨了,兩個人都沒帶傘,淋成了落湯雞,當天晚上陶圓發起了高燒。
媽媽和他說沒關系,這不怪你,他卻一直都很自責,自責自己為什么出門前沒看一眼天,沒隨手帶一把傘。
現在陶蜜卻又突然高興起來,他想我終于帶傘了。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一切都好了起來,陶圓順利轉入普通病房等待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