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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家莊的男人們突然暴起,他們手持鐵鍬木棍沖入娘娘廟,推倒了為她塑起的泥像,打翻了供奉她的臺桌,拆了庇護她的廟宇。
男人們仍不解恨,將夭折的孩童埋入歪脖子樹下,辱罵紅衣娘娘叫囂著將她的腌臜東西還給她!
那一晚過后,莊子內但凡前去娘娘廟求過愿的人家都得了報應。
一夜之間,扈家莊幾乎變成了一座死城。血腥味沖天四起,活著且得罪過紅衣娘娘的人卷著包裹四散奔逃,但還沒等他們邁出村子,便被一只紅衣怪物擰斷了脖子。
“老婆子我曾親眼見過紅衣娘娘,看見她吸食人血吞食人肉的場景,不過她并沒有傷害我。”老嫗沉了口氣,“我們倆都認出了對方,那是我的女兒。”
“我女兒是第一個吊死在歪脖子樹上的可憐婦人,我聽聞她的死訊悲痛欲絕,不顧家中人的阻攔將她從樹上放下就地掩埋,只為讓她入土為安。”老嫗想起傷心事,聲音開始顫抖,“誰知道我這么做才是真正害了她!害得她死后都不得安寧!”
柳安澈恍然醒悟,紅衣妖靈原來是只吸食怨氣后的惡鬼。
她被埋在歪脖子樹下,受吊死在樹上婦人怨氣的影響,后又得求子婦人們的虔誠供奉,直到后面的立廟供養,和最后埋尸孩童、砸廟破封。這才讓她徹底修煉成型,積食怨氣、恨意、怒火后修為大漲破土成妖。
老嫗拄著拐棍艱難站起身,她輕輕嘆了口氣,“我家兒媳也曾去娘娘廟求過子,所以,我們家也……沒了。”
“獨留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婆子夜夜抹淚生恨啊!”她用力敲了敲腳下黃泥土,發出沉悶的嗡鳴聲。
只一瞬間,紅衣妖靈破土竄出護在了老嫗身前,瞪著兩只黑黢黢的眼眶,炸開仍在吐著蛇信子的黑長毛發向柳安澈等人示威。
“閃開!”柳安澈后退時將反應不及的虛老二拉出了院子。
兩波人緊張對峙,這可超出了柳安澈的知識范圍。書中可不是寫到在此同紅衣妖靈正面交鋒,明明是在娘娘廟的地下通道里面才是。
老嫗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對著身前的女兒說道:“好囡囡,對不起……”
她看向柳安澈,“道長,可以不殺我女兒嗎?可以幫她擺脫這幅丑陋模樣,度化她嗎?”
柳安澈點點頭,“交給我吧。”
眼看氣氛緊張雙方大戰一觸即發,老嫗卻在此關鍵時刻突然咽了氣。
她倒在自家女兒身上,抓著她殘破不堪的紅衣到死都不肯松手。
紅衣妖靈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將老嫗分尸吃入腹中。
一瞬間,皮開肉綻,血液四濺,在一陣陣詭異發出紅光的妖霧中,紅衣妖靈破境了!
是本命期!
妖修修煉一共需經歷三個階段,每個階段又分初中后三期,第一階段為開竅、通明、凝形,第二階段為成形、化形、幻化,第三階段則是本命、小成、大成。
這三個階段可以粗略對應修真仙門的三個階段,筑基、金丹、元嬰。
如算作元嬰初期,怕是不好對付。
“走!”柳安澈拽著身旁兩人,掐指念咒喚來行云,快速將手邊的兩人甩了上去,他最后抱著白洛凡跳了上去快速馭云跑了。
黃鶯鶯抱著小黃有些難受道:“怎么會這樣啊,真是可憐,唉。”
沉重的氣氛在幾人之間游走,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果然一切都是天意,柳安澈道:“城中人數正好助這紅衣妖靈破鏡,只不過,她一直在等……”
“等她娘親死后再吃?”虛老二不合時宜地說出這么一番話,“她是不是人啊!”
虛老二頓了頓,“也對,她不是人。”
柳安澈同理心很強,他深陷老嫗傳遞給他的悲傷情緒之中難以自拔。他不知道該要怎么辦,如果按照原書中的劇情走向,那只紅衣妖靈應該會被白洛凡撿起來的、他的佩劍斬殺。
想到此他抬眼看向少年,他并不是擔心少年的安全,畢竟劇情如若偏移也不會太離譜,少年不會死。
可老婦的囡囡,會死。
老嫗的音容面貌在他腦海中遲遲未能散去,他受不了了,趴在行云上強迫自己冷靜。
【扈家莊支線任務2:陷害白洛凡
任務事件:娘娘廟地下甬道機關處要求兩人行進之間的距離不過三米長,如過三米便會觸發機關,你暗中設計讓白洛凡走在你身前,并在關鍵拐角處且機關多了一倍數量的位置偷偷同白洛凡拉開了距離。
任務獎勵:20%生命值&2000積分】
這下柳安澈更加煩躁了。
他白眼頭頂上的系統文字,只不過他那姿勢加上這突然莫名其妙仿佛犯了病的表情惹起另外三人的警覺。
“師尊,你撅著個屁股干什么,還有,你你你,你是不是又中那妖霧的招了!”虛老二將身后的兩人護住,已經同柳安澈拉開了距離。
柳安澈這才發覺自己姿勢的怪異急忙把手臂從腦袋上撤了下來,他輕咳一聲在云上不自然地翻了個身坐起,“剛才有點累了,差點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