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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至刑場入口,前面的人群突然不動了,他抬頭眺望遠處,見刑場守衛怕引起騷亂用長矛封路擋住了看熱鬧的百姓。
柳安澈沒擠進去又抬頭四處尋找李云香的身影。
眼前一片片全是高低起伏波動不平的人頭。
他揉了揉飄忽黑影的雙眼剛想抬頭繼續找,刑場中央卻傳來喊話聲:“各位,雖說家兄同魔族勾結死有余辜,可那賊人實在太過可惡,竟然只留下兩只人頭活生生地侮辱我們啊!”
柳安澈疑惑說話人的身份,可還沒等他仔細去瞧,李云香便提著劍掠過他的肩膀落到邢臺中央。她劍指說話人,大聲呵叱:“李澤!呸!你個小人!何故在此惺惺作態!”
柳安澈不想事情鬧大,從身旁婦人的竹籃中扯過一塊紗巾遮住口鼻。青冥劍會暴露他的身份,干脆又從身前老伯的背簍中抽出一根做柴火用的木枝,簡單折去上面的分叉慌慌張地跳上刑臺。
他劍指李澤,護著李云香就要走。
“劍?”李澤指著柳安澈手中的木條,哈哈大笑。
李云香推開柳安澈,“李澤!拿命來!”她喊出的氣勢十足。
“且慢,且慢,”李澤仍舊笑著,他看向面前那位昔日里疼愛的侄女兒,眼中卻是對她這位不成器女娃的不屑,“暫且不論你能不能同我過百招,我剛才也說了,你父母的人頭是別人留下的!不是我殺的!”
李云香才不想聽對方狡辯,提著劍就要上前,卻被突然涌上高臺的守衛擋住去路,他們手持長矛,雙方暫且被拉開了距離。
刑臺下方的守衛正在疏散人群,偌大的包圍圈正在李云香他們的腳下形成。柳安澈自知不妙,拉著李云香就想走,“千萬別沖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云香甩開柳安澈,“現在正是時候!我父母在此蒙受冤屈,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手刃仇敵的!”
李澤拍掌笑著,“不愧是我們李家的女兒。不過,要我說多少遍,你父親和你母親,不是我殺的。”
“你放屁!”李云香將路上的見聞講于對方,“明明是你抓了他們,明明是你……”
“沒錯,是他們倆自投羅網被我抓住不假,可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再次進入地牢想要同我的親哥哥敘敘舊,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顆人頭。”
柳安澈抬頭看向柱頂,看到上面隨風擺動的兩顆人頭,他拍了拍李云香的肩膀,示意她跟著自己的眼神往上面看。
脖子下方血腥的分割處,竟然纏繞著幾圈黑乎乎的東西。
“這個東西,總感覺在哪里見過。”柳安澈只覺得那黑氣十分熟悉,腦子中竄出來的記憶混亂跑著,好不容易抓到幾個場景找到與其相似的東西——“是魔氣!”
李云香不可置信地聽著他的答案,她挪動腳步想要借助陽光將那黑東西看清楚一些,正當她失神落魄放松警惕時,柱子上的兩顆人頭掉了下來。
“抓住他們!”跟隨著李澤的命令,落下的人頭也幻化成兩張大網。
“鎖仙繩!”柳安澈將李云香撲倒,好不容易躲過由鎖仙繩鉤織的金網范圍。
“中計了!快走!”來不及過多解釋,柳安澈抱起李云香就要往刑場外的主街上跑。飛至半空,有什么東西突然出現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柳安澈反應不及硬生生撞了上去。
“可隱形的鎖仙網,沒見過吧?”李澤坐在刑臺中央擺弄著桌前的行刑令牌,“聽聞監斬官下達的只有死令,沒有活令。”他從中抽出一塊放在手中把玩,猶豫片刻才將其甩出,“殺!殺了他們!”
李云香怒不可遏地盯著李澤,“李澤!你是真的狠!”
她抹著臉上的淚水,指著對方控訴,“你怎么長大的你自己還不清楚嗎!是我父親,是他帶著年幼的你在這極寒北地討生活,是他忍受各種毒打謾罵才帶著你在這里站穩了腳跟。你如今過得這般富家公子哥的生活都是大風刮來的嗎?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呸!畜生!”
李澤撓著腦袋不耐煩地聽著,“我都說了,你父母不是我殺的。”
他突然扶住前額,隱藏在手掌下的眼神黑洞無神,緊接著是連續不止的抽搐。
他不停嘟囔出聲,“我都說了,不是我,不是我,為什么要冤枉我,為什么你們都不相信我,我說了,不是我!”
“小心!”柳安澈擋在李云香面前,“他走火入魔了。”
“李澤,”柳安澈開始發力,現在正是完成任務的大好時機,“你說李慕夫婦之死同你無關,那你可知兇手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