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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夠絕望的了,封無咎還一臉淡然地逼他別再愣著:“怎么?還站著不動,莫非是想讓本座幫你脫褲子?”
青訣臉頰通紅,脖子也跟著紅了,像是掉進(jìn)了紅顏料里,沾了洗不掉的艷色。
他面紅耳赤地一把抓住封無咎伸來的手,終于抬頭了。
像是被欺負(fù)狠了,他滿眼委屈可憐,祈求般地巴巴說道:
“主上,屬下求您了,主上出去等屬下好不好?”
“屬下能站穩(wěn)的,主上在這里看屬下實在不好意思......主上這樣屬下太害羞了......”
“主上,求您了~”
這一瞬間,鋪天蓋地涌入封無咎腦中的,來來回回僅有四個字。
太可愛了。
他抿了抿唇,突然感覺心里很癢,青訣那濕漉漉的眼神讓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本強(qiáng)勢的勁兒根本使不出來了。
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讓步了。
但封無咎這樣又不是在逼迫青訣,所作所為不都是怕青訣扯到傷口么,所以應(yīng)該也不能稱之為讓步。
頂多說是......隨他了。
嗯,對,隨他唄,這么不想讓本座在這兒待著,那就隨他便唄。
封無咎扶著青訣手臂的那只手松開了,無所謂地轉(zhuǎn)身道:“罷了,本座在外邊等你。”
說完,他還得補(bǔ)上一句:“本座從未見過像你這般事多的影衛(wèi)。”
可算是把人轟出去了,要不然青訣的面子怕是要飛去外太空。
從茅廁出來后,封無咎又把他抱回了屋,坐在床上的時候傷口扯了一下,疼得青訣又想嚷了。
他尋思還不如一直昏迷呢,最好等傷好了再醒。
封無咎把被子給青訣蓋好,問:“餓嗎?”
傷太疼了,青訣一點胃口都沒有:“屬下不餓。”
封無咎問青訣只是走個形式,并不意味著要聽青訣的話,得到回答后就轉(zhuǎn)身出屋買餛飩?cè)チ恕?
他端著一大碗還冒著熱氣的餛飩回來,朝青訣遞去:“吃。”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一種餓,叫主上覺得你餓。
青訣很想知道封無咎問他“餓嗎”的意義究竟在哪。
他勉強(qiáng)吃了四個餛飩,實在不想吃了,封無咎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不嫌他,接過去把碗里剩下的都吃了。
日子就這樣在青訣的無力中過去,不光每天要讓封無咎解開他的衣裳換藥,還得讓封無咎下樓給他煎藥,搞得青訣又尷尬又感動。
別說封無咎以前有沒有這么照顧過人,他以前都沒被別人這么照顧過。
誰能想到這世上第一個對他這么好的是人人都怕的大反派呢?
醫(yī)館給的藥還蠻好用的,差不多過了二十多日,青訣的傷口慢慢結(jié)痂了。
他手欠,總想摳結(jié)痂的地方,封無咎坐在一旁監(jiān)視他,每次瞧見都抓住青訣的手不讓他動。
這段日子季秋弦在城里待得都厭倦了,閑得沒事干老毛病就開始犯,又開始偷偷賣情報,順便把暗市發(fā)生的事也傳出去了。
封無咎血洗域靈地府的事瞬間傳遍整個江湖,震驚眾人。
有人以為自己被騙了,利用各種渠道去打聽,找各處的情報販子確認(rèn)實情:“此事當(dāng)真?莫要騙我!”
情報販子答曰:“千真萬確!”
人們又問:“那域靈地府邪修頗多,全死了?”
情報販子答曰:“沒有,那倒是夸張了,大概死了兩百來人吧,那副教主也被一劍穿心。”
人們接著問:“那個瘋子究竟為何突然闖入暗市,又為何和邪派起沖突?”
情報販子摸摸下巴:“嘶......為何去俺不知道,但起沖突,好像是因副教主抓了封無咎的影衛(wèi),他去救人了。”
人們懵圈了:“......啊?”
“那個瘋子去救影衛(wèi)?你這情報忒不靠譜!”
情報販子心里也頗有疑惑,但道上的事他不可能打聽錯。
封無咎遭質(zhì)疑他不管,但自己的能力被懷疑就是在打他的臉,于是他理直氣壯:“千真萬確!”
大家自然是不信的,于是又去問別的情報販子了,可基本每個人說的都大差不差。
于是人們確信,封無咎的確殺去暗市了,但肯定另有原因,消息估摸是傳錯了,應(yīng)該是“封無咎殺去暗市,只有影衛(wèi)受傷”。
不管真相究竟是什么,大多數(shù)人對封無咎這次的做法表示滿意。
畢竟封無咎即位一年,從未想過干掉敵對勢力就算了,一天到晚殺殺殺殺還泥馬殺的是自己盟的人,這誰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