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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哭一會兒也就累了，瞪大眼睛不想睡覺，可還是抵不住生理上的疲憊，很快就被簡封玥哄睡著了。

她抬頭看著還沒睡著的張茶旗，壓低嗓音笑道：“要我哄你睡嗎？”

張茶旗把下巴蒙進被子，悶悶道：“你喜歡小孩子嗎？”

睡著的笑笑穿著一件成人的體恤，穿在她身上當睡衣正合適。

簡封玥略微思考：“還好，說不上喜歡或者討厭。”

“那你，”張茶旗斟酌一番，“為什么對這個孩子這么好？”

“有嗎？”簡封玥看了一眼朝向她睡著的笑笑，沉吟道，“大概是因為，這樣的世界對小孩子來說比成年人更殘酷吧。”

她有幸成為異能者，依然能過上比大多數人都安全的日子，也幫助了不少人。對成年人來說，小孩子是更難接受這種突然的變故的，更何況是萬笑曉這樣幾乎是在那個充滿危機因素的環境里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小孩。

在基地時，能見到的小孩數量也很少，因為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孩幾乎是在災難中第一批喪生的人。

而萬笑曉被她的哥哥和媽媽養得很好，抱著比張茶旗還肉嘟嘟的。

“我對你不夠好嗎？”臥室的燈光已經關上，簡封玥仍然笑著看向張茶旗的臉。

在這樣的黑暗中，她還是能細細用眼神描摹對方的輪廓，特別是那雙眼睛，哪怕只有微弱的光亮逸散在房間里，也足以反出亮晶晶的倒影。

對張茶旗來說，她完全可以看清簡封玥臉上的神情，并且因為在黑夜里，她的視線不再帶有逃避，而是直直地撞進簡封玥笑著的雙眼中。

她沉默著，沒有開口。

第 58 章

時間在呼吸間流逝，簡封玥眼里一片清明，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欲望，她能感受到張茶旗直白的目光，呼吸不斷加重。

她手往前一伸，卻撈到一個圓嘟嘟的身體，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簡封玥輕笑一聲，垂下了頭。

差點忘了床上還睡著個小孩兒。

“張茶旗。”簡封玥低沉著嗓音，帶著熱切的渴望。

“嗯？”張茶旗的回應很輕，稍不注意就在夜的陰影里消散。

她感受到房間內的氛圍又生出了一股讓她發燙的霧氣，難以名狀的別扭感又生發出來，心跳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突出，甚至壓過了身體原本的疲憊。

張茶旗把臉埋進被子里，企圖掩蓋她的反常。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張茶旗聽到被子外的世界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

片刻，一具溫暖的身體靠近，額間相抵，呼吸交織。

被子敞開，張茶旗在黑暗中睜開雙眼，過近的距離讓她難以看清眼前的情形。

但，不用眼睛，她也能感受到，另一人如此鮮活的溫度。

“可以抱一下嗎？”隨著聲音而來的，是搭在腰窩的手臂，指尖無意識地隔著衣物劃過皮膚，帶起一陣癢意。

如此陌生的感覺，張茶旗屏住呼吸，似乎是害怕驚擾眼前的人兒，亦或者——緊張得忘記了呼吸。

“白天，你也舍不得放開我的手吧？”簡封玥閉著眼，逐漸拉近距離，兩人的鼻尖已經相觸在一起。

張茶旗不敢動作，腦海中回想起白日里的場面，簡封玥差點在自己眼前倒下，那時候她什么都來不及想，只想緊緊抓牢眼前的這個人。

雙唇間的距離已經幾不可察，溫度都在透過那稀薄的空氣傳遞到彼此身上。

張茶旗緊張地捏緊手指，指尖嵌入掌心，身體卻沒有移動分毫。

她看到簡封玥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腦內現在也一片空白。

臉頰的愈發滾燙，腦內好像缺氧一般，變得飄飄然，無法集中精神，身體越來越難受，毫無緣由……

簡封玥把臉靠在了張茶旗肩膀上，笑得發顫：“寶貝兒，你怎么不呼吸了呢？”

張茶旗才反應過來，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慢慢平緩自己的呼吸。

身側的人似乎是發自內心的愉悅，張茶旗心里卻像缺了一塊，連她自己都為之一怔。

剛才……她在期待什么？

她的困倦早已逃逸，沒有使用異能，身體的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起初的猶豫不再，她主動抬起手，圈住懷中的人。

“簡封玥，”呼吸平靜下來，心臟卻絲毫沒有止住奔跑般的狂跳，“我好像……”

猶疑不定，張茶旗的語氣又逐漸減弱下去，后面的話語終究沒有說出口。

簡封玥沒有催促，只是安安靜靜地靠著，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空氣中的沉默又開始繁殖，久到簡封玥都生出了睡意，可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一呼一吸，張茶旗也還沒睡。

張茶旗閉上眼，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