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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也喜歡吧，不然為什么要貼那個人的嘴巴？貼完嘴巴還會把對方推倒，然后扯開衣服......”

石嶼說不出來話了，因為沈確已經捂住它的嘴巴。

“閉嘴，那都是借位。”

這也是沈確十分抗拒的一點，即便是借位，回去以后也會忍不住地反復清洗接觸過的部位，甚至會干嘔。

倒不是討厭對方，而是他平等地討厭每一次肌膚接觸的時刻。

醫生說這是“孤獨癥譜系障礙”。

沈確很喜歡演員這份職業，可是他無法與自身這種情況和解，這讓沈確一度陷入很痛苦焦灼的漩渦中，導致事業受到了影響。

石嶼瞪大雙眼，透著好奇寶寶的求知：

“什么是借位？”

沈確抿了一下嘴巴，此刻他很不想說話。

但看了一眼求知欲滿滿，甚至還鼓了鼓腮幫的石嶼，還是無奈地拿起地上的兩個兔子頭骨，然后將兔牙對在了一起，隨即雙手錯開一轉，兔牙懟在了對方的臉頰上，對著石嶼說道：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是貼著的，但實際上沒有貼著，懂？”

石嶼點了點頭，腦袋頂透光的絨毛微微地顫動：

“原來是假的，那有什么意思？”

沈確被石嶼逗樂了：

“一頭雪豹，知道什么是有意思？”

看著石嶼懵懂的樣子，沈確又補了一句：

“和喜歡的人這樣，才有意思。”

石嶼似懂非懂，畢竟雪豹的繁衍非常直接，發情、尋找、鎖定目標、然后種崽、生崽，一氣呵成。

誰會懂人類的喜歡呢，感覺還不如刺穿獵物血管等待鮮血涌入嘴里的那一瞬間，來的愜意。

沈確也搖了搖頭，突然覺得眼前場景很荒誕。

他一個人類，竟然和一頭雪豹聊“喜歡”。

但轉念一想，雪豹都能跟自己交流，瞬間又覺得有那么一丟丟合理了。

“所以，老沈真的死了么？”

石嶼看著沈確抬手摸著衣服上的孝牌，問了一句。

沈確看上去整個人都有點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是，已經處理完后事，之后我會接替他的工作。”

第8章 人：豹豹老師，請問我嗷嗚的對嗎？

沈確一接到安叔電話，就火速趕回了昆克山脈，這間生態哨所基本沒怎么變，還是和小時候他看到的樣子差不多。

各種東西擺放的位置，分毫不差，只不過少了老沈。

處理完老沈的后事，沈確在到崗的途中遭遇了意外，摔落山崖，這才遇到了石嶼。

石嶼看著沈確，突然直起了身子：

“所以，等身體養好了你就要離開？”

沈確點頭：

“我要去生態哨所，那里不能離人。”

石嶼低頭，半晌后再次抬起腦袋：

“行，我允許你出去工作，畢竟老沈說過，人類是社會性動物，需要有自己的工作，也需要賺錢養活自己。”

沈確微微揚了揚眉，敢情這家伙是在思考要不要“放”自己去工作？

山洞外面已經全黑，洞內的篝火也漸漸微弱，沈確添了木枝進去，畢竟作為人類他沒有像石嶼那樣溫暖的皮毛，沒有火種提供的溫度，他會凍死。

“那你什么時候去？”

沈確毫不猶豫：

“養好傷。”

石嶼又想了想：

“行，那你記得到時候帶上我的窩，還有你的窩。”

沈確看向了石嶼：

“你、的、窩？”

石嶼的尾巴彎成了“勾”狀：

“對啊，我是你主人，即便你有了工作，我也不能放棄你。”

沈確表情復雜地看著石嶼，雪豹為什么如此執著地要當人的主人？

但這件事似乎沒辦法跟它講道理，沈確了想，最終還是回道：

“謝謝你。”

石嶼完全把這三個字當成了寵物對主人的無盡感激，滿意地用尾巴蹭了蹭自己的臉頰：

“人，你真可愛，我可以吸吸你嗎？”

沈確皺眉，身體反射性地往后一躲，什么叫“吸吸”？

還沒反應過來，石嶼模仿著短視頻里人類吸貓的樣子，將腦袋放在了沈確的肚子上，然后左右搖晃了幾下腦袋：

“嗯......”

但很快，石嶼感覺到周身很冷，抬頭對上沈確能夠瞬間將物體結成冰的眼神。

石嶼：“......”

“別那么看我，不吸了還不行么。”

石嶼開始自我調節，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自己養的這個人性格高冷一點，話少一點，也沒什么嘛。

沈確還沒完全恢復，再加上篝火這么一烤，很快眼皮就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