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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咬死的羊沒辦法吃,怕會被傳染病菌。
老金愕然道:
“羊羔子也會被嚇死?”
熱娜端著一碗肉湯喝得正起勁,聽到兒子詫異地詢問,意猶未盡地放下了碗:
“嗯,狼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有點害怕了。”
“我把兩頭狼嘛,打死以后,它就開始翻白眼了嘛,就不行了嘛。”
熱娜說起來,語氣很無辜。
石嶼此刻也往人的方向湊了湊:
“她好可怕。”
石嶼已經第二次這樣形容熱娜了。
沈確笑了笑,伸手點了一下石嶼的眉心:
“是厲害。”
不是可怕,是厲害。
如果不厲害,熱娜又怎么會撐起這個家呢。
老金盯著盤子里的羊羔肉,喉嚨有點發緊:
“小白......它在哪里?”
這個問題從剛進門,老金就想問了。
奈何熱娜從未提過小白的事情,她總是跟兒子說,是人都會難過,但不要超過一天。
畢竟他們沒有那么多時間去傷感,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生存面前,一點點脆弱的情緒,都會被視為矯情吧。
“阿媽已經把它埋了。”
熱娜說著,又給老金分了一塊熱氣騰騰的羊肉。
“狼群太兇,小白又老了,被兩頭狼夾擊咬了喉嚨,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石嶼想起剛才熱娜禱告的時候,最后一句是:
“愿離去的生靈安息。”
說的就是小白吧。
也或許包括這鍋里燉著的小羊羔子。
熱娜見老金狀態不佳,于是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兒子,你知道的,小白被狼咬斷過腿,但養好以后看到狼還是會撲上去。”
“所以,它臨死前,會覺得自己有價值。”
“它戰勝的不僅是恐懼,還有衰老。”
眾人猛地看向了沈確。
最后這句話,是沈確說的。
彈幕已經開始因為他這句話而沸騰。
但殊不知,這句話是石嶼說的。
它溫柔地靠近人,用鼻尖蹭了蹭沈確的肩膀:
“告訴老金,小白戰勝的不僅是恐懼,還有衰老。”
沈確眼眸微動,他不明白,為什么一頭豹會說出能夠直抵人心的話。
但他顧不得糾結這些,下意識開口傳遞了石嶼的溫柔。
老金和熱娜愣住,然后看著沈確的眼神里又多了些什么。
“沈哥,你再吃點肉。”
“小沈,你太瘦了,多喝點羊湯,補一補啊!”
沈確點點頭,暖和的湯汁順著食道流到胃里的時候,心里某處似乎也在融化。
石嶼不知道,它的這句話不僅在開解老金和熱娜。
人,也有所觸動。
“阿媽!你今天有點奇怪。”
老金突然出聲,人和豹立刻看向了熱娜。
熱娜立刻將碗放在了桌子上,略微有點緊張:
“我咋了,不跟以前一樣么?”
石嶼瞇起眼,順著老金的視線看過去。
“阿媽今天干活都用左手,剛才舀湯也是,端碗也是。”
說著,老金就要去看熱娜的手,卻發現對方極其迅速地將手縮到了后面:
“哎呀,你這個娃子,好好吃飯。”
沈確看到了,熱娜的手腕上纏著布條,雖然被袖子遮著,但還是能看到一些痕跡。
“哎呀真沒事,就是被狼啄了一口,擦破點皮嘛。”
老金不由分說地解開布條,觸目精心的傷口震得直播間的網友們都往后縮了一下。
【不是,這叫擦破點皮?!】
【熱娜嬸嬸,嗚嗚,我真的哭死!】
【所以是一直害怕老金擔心,才裝著一切都無所謂嗎??】
【唉,父母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擦破點皮,說是喪尸咬的都不為過。
沈確立刻起身去拿了醫藥箱,老金手法嫻熟地開始給母親處理傷口。
熱娜愣是一聲“疼”都沒喊,只是跟老金說:
“兒子,我說你能別這個苦大仇深的表情嗎?你阿媽我厲害著呢,一點小傷有啥事嘛,過兩天就好了嘛!”
熱娜的嘴巴根本閑不住,一直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