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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穿心思的景葵望著一旁的測靈石緩步不前,兆酬一腳把他踹過去:“趕緊的,磨磨唧唧。”
他整個人撲到測靈石上,然而測靈石只是“噗呲噗呲”閃爍了兩下便沒了動靜,兆酬又在本本上做下記錄。
靈力等級:一。
景葵撅起嘴巴不開心,垂頭喪腦地走至末端一方灶臺前乖乖參加比賽。
見他案上擺放了十枚雞蛋,簡疊疑道:“景師兄上報的食材如此簡單?”
他指指對面的那位:“你瞧瞧郝閑師兄。”
對面那位叫郝閑的,由于入場早,已經著手備菜了,水盆里是一條去了內臟的刀魚,魚腮及腹中填了蒜蔥,早先已于陳年老酒中浸泡了半個時辰。
比賽不可用靈力,郝閑用火折子生了灶火,便取了醉酒后的刀魚,選了一把短刀,找準魚脊之處下刀,落刀之快,讓人恍眼,削下的魚片薄如蟬翼,入鍋即熟。
景葵摸摸空空如也的肚皮,恨不能坐在裁判席上享盡美食。
見他敲雞蛋倒內里的蛋清蛋黃,簡疊用一絲期待的眼神看他:“想來景師兄定是有出人意料的手法。”
此道美食重點不在蛋,而是蛋殼,蛋敲去頂,泄出內里,將蛋清蛋黃攪拌均勻,加之蔥沫,配以雞骨、蒜根雕花,一齊灌入蛋中,最后撒上雞油,置鍋內蒸熟,成品小巧玲瓏,別具新意,風味營養俱佳。
生了火,鍋內添油,景葵將碗中之物倒入鍋內:“我就是炒個雞蛋。”
可不是,出類拔萃了那還得了,自然是怎么普通怎么做。
簡疊眼中的期待變成嫌棄:“你炒的是蛋殼。”
景葵:“……哦,是嗎?”
簡疊著手去做自己的糖醋排骨,還不忘調侃:“我有一舊友,與景師兄你做菜的手法如出一轍。”
“你那位舊友定是個人才。”景葵隨口一評,還帶了幾分自諷。
簡疊洗骨排的手一頓,眼中劃過一抹傷情,遂而一笑:“的確是個人才。”
兩人談話之間,突然聞到一股香味。
抬頭間,對面的郝閑已盛出了鍋內的成品。
乳白色的魚肉輕輕晃動,熱氣騰騰,晶瑩剔透,一看即是入口香滑,汁鮮肉嫩。
二人同時咽了一口唾沫,再一低頭……
簡疊反手拍拍景葵的胸口,忍不住夸贊:“師兄的廚藝,果真別具一格。”
評判之時,幾位掌事師兄見那一盤子黑乎乎的蛋殼,實難下筷,好不容易挑了一塊蛋肉,剛置于舌間,瞬間咸到天昏地暗,幾位評選人連連吐掉口中所食之物,匆忙灌茶漱口。
兆酬從評判席上投來視線,低低罵了一句:“炒個蛋都不會,蠢笨如豬。”
景豬豬繞著自己的手指頭,仿若未覺,若此時師兄在他身旁,定又要一腳把他踹出水云山。
評比很快有了結果,兆酬攜著記錄冊,走至人群中央,高聲道:“賽事稍有倉促,歷時雖短,也絕不失公平,接下來我宣布最終結果。”
他抬眼看了一眼臺下:“首先,低分者得分為十,想此人為誰,不必我多言。”
話一出已是哄堂大笑,此人非景葵莫屬。
“高分者乃為八十五,郝閑,由此,結果即出,最佳合適人選則為——”結果呼之欲出,兆酬頓了片刻,故作懸念。
郝閑挺直身姿,理正衣領,一臉春風得意,他入山門極早,修為等級也是達到了眾師兄弟不可企及的地步,雖然他不是掌門師尊的內門弟子,但若能得此鍥機常伴師尊左右……
“景葵!”
“噗——”
茫然而又突兀的名字,一時激起千層浪,景葵剛到嘴的茶一口噴出來,不可置信地抬頭,怨憤的視線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怎會是他?他得分明明最低。”
“憑什么,兆師兄你是不是念錯了?”
“就是啊,分明是郝師兄得分最高!”
“……”
郝閑面子上掛不住,繃著一張臉極力使自己鎮靜。
“大家安靜,”聽著四處不滿的吵鬧聲,兆酬解釋,“此次選拔規則即是,得分最低者乃為守夜人選。”
話落,一片嘩然。
最是日了狗的人當屬景葵本人。
似乎早已料及這紛至沓來的質疑,兆酬便又耐心解釋:“守夜本為師尊端茶送水之事,若遇了歹徒,此人則為一警鐘之用,只管呼喊,自會有師尊親自動手解決魔障,近來因魔族頻頻侵擾急需人手,修為最甚者保護師尊,一來浪費人力,二來于師尊而言亦是威脅。”
言至此,他用卷起來的書筒指指景葵:“唯此修為低,相貌丑陋,胸無大志者為師尊端茶送水,既不費水云山人力,亦乃廢物利用,平日尚能避避邪。”
余人又是一陣歡笑,不平的憤涌皆被說服了去。
郝閑剜了一眼那個幸運兒,在人群中拂袖而去。
此刻慘遭雷劈的景葵小可憐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